莲儿惊声呼喊，却被自身煞气牢牢牵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两道光芒轰然相撞，天地间爆发出刺目强光。

气浪席卷，尘土飞扬。

芳芷晴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胸前素衣。

她缓缓滑落，气息微弱，却并未倒下——那道重生一击虽耗尽她大半灵力，却也震退了温若寒的杀招，护住了她的神魂根基，虽重伤濒死，却暂无性命之忧。

温若寒被灵力余波震得连退数步，掌心隐隐发麻，眼中杀意更盛：

“果然是你，温情！就算重生，也依旧是我的眼中钉！”

莲儿见状，心头一紧，强撑着起身，将莲心护在掌心，挺身挡在芳芷晴身前，声音虽弱，却异常坚定：

“不准你伤她！”

芳芷晴靠在石壁上，气息微弱，指尖灵力微颤，仍在默默护着莲儿的神智，低声道：

“我……死不了……莲儿，别慌……”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无意间扫向不远处的江澄，心头猛地一滞。

那些属于温情的、被尘封已久的记忆碎片，如碎冰般在识海深处缓缓化开，模糊，却又无比真切——

是少年时他递来的那把木梳，齿间还留着淡淡檀香；是她接过时，指尖相触的那一瞬微烫；是后来她将木梳郑重归还时，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与倔强。

画面断断续续，却越来越清晰，像被雨水打湿的墨迹，在心底慢慢晕开。

江澄也恰在此时抬眼，目光与她相撞。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喉结微动，那些被刻意压下的回忆，也一并翻涌上来——

当年他亲手为她打磨的木梳，她收下时眼里的微光；后来她归还时那句“江宗主，此物我受之有愧”；还有她转身离去时，他攥紧又松开的手。

此刻望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他心头竟莫名一紧，说不清是惊，是疑，还是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久别重逢的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