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儿闻言,唇角扬起一抹从容笃定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拇指上那枚带着暗红旧痕的人骨扳指,眼底盛着成竹在胸的光亮:“怎么没把握?”
她抬眼扫过满座宾客,声音清亮,字字带着底气:“要说这大小舞坊、花楼的营生,旁人做来或许要费心周旋、步步为难,可对我这握着扳指、执掌女门派的人而言——”她顿了顿,指尖在扳指上轻轻一叩,声线稳而有力,“我们女门派的分号,早就在江湖各处遍地生根。调派乐师戏班、聚拢巧手匠人,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蓝忘机眸色微微一动,望向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了然与温柔的笃定,静立一旁,无声护持。魏无羡当即一拍大腿,笑得爽朗:“我就知道莲儿姑娘你早有盘算!有你们女门派相助,这桃然城的热闹,用不了多久,便要传遍整个云梦泽!”
江澄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紫电,沉吟片刻,语气沉敛:“门派势力公然牵涉城中事务,虽能速成大事,却也极易引人侧目,招来是非。”话至此处,他微微一顿,看向莲儿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认可,“不过,以你的手段与心智,想来也能从容应对。”
春风卷着细碎桃花瓣落在莲儿肩头,她抬手轻轻拂去,笑意淡然而沉静:“我自成年那日起,便接手了门中大小事务,其中规矩脉络、人脉布局,早已熟稔在心,刻入骨髓。中间虽有那么几年,曾暂且交由旁人代为打理,可这门派重担,终究不是谁都能全盘扛起、稳稳压住的。若真有那般可靠之人,我又何尝不想早早撂下这千斤担子,落个一身轻松,安稳度日。”
她望着满城灼灼桃色,眸底掠过一丝轻浅无奈,却又很快被坚定取代:“可终究,不过短短几年罢了,这面大旗,还得我自己扛。世间能跳出《凤舞九天》绝世之姿的,能有几人?若连这支舞的高难境界都练不到、撑不起,又凭什么在女门派之中服众,又怎能镇得住底下千千万万的姐妹,护得住这一方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