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莲儿虽隐于禅院,却从未放下光复钱家故城的大计,暗中步步筹谋、细细布局。原以为这般基业重建,少说也要耗上三五年光阴,可自那日寻得府库、得尽物资储备,局面便彻底扭转——不过三年有余,钱家故城便在她暗中倾力擘画下,修葺一新,民生渐稳,早已恢复得七七八八。
她与钱书柏明里看似联手谋划,共商复城之策,实则从头到尾,从物资调度、人手安排,到城防规划、民心安抚,皆是莲儿在幕后一手操持,倾尽心力。钱书柏虽尽心辅佐,却也深知,这份故城光复的功绩,大半皆在莲儿身上。
待诸事落定,四人移步文雅坊深处的兰花房。室内兰香清浅,静谧无人。莲儿将手中府库钥匙与城主令牌轻轻放在案上,推至钱书柏面前,态度坚决:“钱公子,此城本为钱家故业,如今光复,这令牌与钥匙,理应归你。”
钱书柏连忙推回,神色郑重又带着几分愧意:“姑娘万万不可!这些年若非姑娘暗中倾力相助、筹谋调度,故城何来今日安稳?这令牌、这府库,皆是姑娘以心血换来,我不过是打理文雅坊、从旁协助,怎敢居功,更不敢接手此等重责。”
“公子执掌文雅坊多年,兢兢业业,将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复城之时亦倾力相助,本就当之无愧。”莲儿将物件又往前推了推,心中只觉这城主之位、府库大权皆是烫手山芋。她一心只求安稳,无意再掌城池权柄,“此城本就是你钱家基业,物归原主,天经地义。”
二人你来我往,争执不下。钱书柏几番推辞,言辞恳切,执意不肯收下;莲儿心意已决,态度坚定,分毫不让。
僵持片刻,钱书柏望着莲儿不容转圜的神色,终是无可奈何,轻叹一声,双手恭敬拿起案上令牌与钥匙,躬身一礼:“姑娘如此执意,我便恭敬不如从命,暂且接手。日后若有需用钱某之处,定当万死不辞。”
莲儿看着他收下物件,心头悬着的重担终于落下,眉眼间漾开一抹轻浅释然。一旁蓝忘机目光柔和,静静望着她;魏无羡则笑着拍手:“如此甚好,各归其位,皆大欢喜!”
兰香袅袅,清风穿窗。一桩萦绕多年的心事,终在此刻,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