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这些绸带所具有的奇特功能,才让他对这个世界曾拥有魔法这件事有那么一点点实感。
毕竟现在魔法已经彻底消失、退出历史了,也就这些自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老物件们的存在,能让人勉强一窥曾经奇幻繁华、魔法寻常的岁月。
等等。
盲生·苏厘忽然发现了华点。
那些老物件们说的话,该不会是上古时期的语言吧?
语言通常会随着历史的变迁而改变,可能隔上个十来年,其的读音、语法、含义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更别提隔上几千年那么久了。
这就跟突然把一个原始人放到现代来一样,其的话在现代人耳中听起来,完全是一堆毫无意义的嗷嗷叫,谁能听明白原始人在说什么?
也难怪他听不懂!
想明白事情原委的苏厘心情通畅,精神抖擞的坐起身来,等待着今日工作事宜的开始。
————
他并没有等多久。
很快,今天的第一个案子便盛上来了。
首先是审判员、助理、记录官、警卫等工作人员入席。
借助于蒙眼绸带的特殊性以及所处位置的居高临下,苏厘将所有人的动向一揽眼中、掌握得一清二楚。
警卫们老样子,还是那么的恪尽职守,像白杨树一样直挺挺地站在提前规划好的位置上,姿态十分的赏心悦目。
至于他的直属下级兼同事们……
记录官一如既往,带着厚厚的记录本和心爱的数独本社恐地窝进了位子里,并迅速消弥了自己在场上的存在感。
苏厘瞥了一眼他数独本页码上的痕迹——白色的新页看着已为数不多,估计今天就能玩完。
挺好,愿这个被记录官折磨了近四年,期间被掉水坑、落垃圾桶、埋雪里、泼上汤、滴过油、压对折、暴晒、画花、撕裂×n的数独本能够就此安息。
苏厘在心里由衷的祝福着。
接下来是他的两个审判员——
审判员之一·夏丙拎着惯例要用的法典复印本端庄地走到他旁边的辅审位上坐下,瑰红色的长发自肩头自然垂落,如于一串热烈绽放的玫瑰一样明亮张扬。
……只是那法典复印本的厚度怎么瞧怎么不对,仔细一看那硬壳封面边角还隐约露出了些花花绿绿的诡异颜色。
苏厘:“……”
知道你上班时喜欢摸鱼看小说,但起码伪装做好一点啊!!!
想来想去,他还是见不得自己的下属(同事)在职场这么松懈(快活),于是委婉地轻咳了一声以作提示。
在坐下的瞬间就迫不及待地打开“法典”的夏丙正沉浸在小说的世界里,没有抬头。
苏厘:“……”
他又轻轻咳了一下。
红发的审判员仍然没有抬头。
后一步入场的审判员之二·谢江对此实在看不过眼,在经过夏丙身边时悄悄用手肘怼了她一下。
猛然被打了一下的夏丙下意识地抬起头,用充满迷茫的碧色眼睛愣愣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苏厘又又又咳了一声,朝她的方向微微抬了下颌。
夏丙扭头望来,一头雾水地与自家上司兼同事单方面对视。
过了一会儿,她眨了眨眼,脸上的神色由一开始的莫名其妙突然变成了恍然大悟,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朝他递出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这下换苏厘弄不清楚情况了:“?”
夏丙没有回答他心中产生的疑问,而是径直挪了挪屁股,调整了一下自己坐着的角度,以让台上的人能将“法典”的内容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苏厘成功被措不及防映入眼帘的“他的眼里,三分薄凉,三分讥笑,还有四分漫不经心”、“陆霆寒狭长的凤眼微微一撇,看到了十万里开外大楼上的狙击手 ,他邪魅一笑,从西装里掏出一把手枪,利落的把狙击手射杀”、“陆霆寒看着上官微的眼睛,忍不住低下头亲吻她,深情地将舌头慢慢吻进上官微的气管里”等诸多离谱内容片段打出暴击、再起不能。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坐在位子上不动声色地缓了一两秒,才终于有勇气再次睁开眼面对这个可怕的世界。
不是???
她前两天看的不还是迪化流爽文吗??怎么今天就变成极其降智的“霸道总裁爱上我”了?!
看书的口味要不要变化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