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男子还在磕头,仿佛不知疲倦。
“求求您破个例,破个例!”
他猩红着双眼望着章姨,那里面只有对赢钱和赌博的渴望,口中的唾沫因为长期没有喝水的缘故顺着嘴角有些溢出,可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只是一个劲的想要借钱。
章姨看到这样的人,皱了皱眉,不再多话,招了招手,便叫身后的两个打手将人抬了出去。
他被抬出去的过程中,那张缺了水的嘴仍然在不停的呼喊着什么,可这周围的嘈杂声太大了,很快便被淹没没了。
见着了第一层赌场的热闹,郭幼帧和张砚两人跟着章姨绕着这个繁华的地方走了一遭,之后才告别了她溜达着往这空间尽头走去。
赌场的尽头有一个窄窄的小门。
小门的门口有两个带着饕餮面具的打手守在一旁。
见着郭幼帧和张砚亮出来的腰牌,纷纷行礼,二话没说便打开了那小门。
小门里面是一个铁制的类似于牢笼的器具。
郭幼帧和张砚走到了里面,按动了一下那器具里的一个小小的开关。
只听得哐啷一声,面前的小门被关上,传来了铁链响动的哗哗声。
紧接着,两人便在这响动之下慢慢的被这铁制器具一点点的输送到了下面的空间里。
“咚”随着一声‘咚’的响动,铁制器具落了地。
第二层赌场到了。
窄小的门再次被打开,眼前又是一片宽阔的景象。
这里是知先宫左侧赌场的第二层,与第一层相同,这里的面积也是极大的,但不同的是,这里的牌桌却要比上一层少上许多。
放眼望去,大大的空间里竟然只有十个用来赌博的桌子。
只是虽然少了招财的器物,这里的拥满程度却并未减少,甚至于更加豪华,更加奢靡。
赌桌的周边摆满了睡榻软床,一个个光鲜亮丽的人儿,躺在上面,随意的伸手就能拿过身边不停移动填补桌上的瓜果糕点、酒水零食。
然后又这样随意吃喝的将手里的大把钱财推搡出去,仿佛那是一个很小的物件,非常廉价。
这里的烟雾缭绕的更加浓重了,少了汗臭的气息,朦胧中像是处在了一个仙气飘渺的异境。
郭幼帧看着眼前这些穿金戴玉的富商们,一个个挥洒着普通人家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财感到讽刺的摇了摇头。
笑里藏刀相对战,暗中舞弊两相欺。
她并不可怜、怜悯任何人,第一层的普通赌徒也好,这第二层的富豪也罢,他们越疯狂,她赚的才越多。
这是自我满足和悲天悯人的对战,痛苦挣扎的人,不会成功,而这也永远不会有成功者,所以只是选择而已。
管理这一层的是一个体态丰盈的女子,她半漏着自己的臂膀,胸前的双兔傲然挺立,腰肢摇摆间,那双兔随着她的行走一动一晃。
晃得郭幼帧看了不停的咽着口水。
“铃姐。”她率先喊道。
而喊完了这句,脚步仓促间,便已经向着她飞奔而去。
那被叫做铃姐的人在听到有人叫她之后,抬起头来环顾了一下四周,一眼便看见了郭幼帧和张砚的身影。
看到两人的到来,她的眼中略微出现了一抹惊喜,立刻便放下了手中的账本,迎了上去。
“怎得今日有空来了?”
见着郭幼帧,她就像是见到了自家的妹子,很自然的便抱住了她。
只是张砚却在看到她的样子之时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叫了声:“铃姐。”之后便将头转向了其他地方,不知在看些什么。
“还不是想你了,所以这来看看你。”郭幼帧一边抱着铃姐,一边冲她撒娇。
“你这鬼机灵,要是不是来要钱的肯定不会来的。”她刮了一下郭幼帧的笔尖,宠溺的说道。
“怎么样?菁儿那小丫头愿意把钱给你吗?”
话一下子就说到了点子上,郭幼帧的眼眸一沉,立刻撇起嘴来:“
别提了,那丫头把钱看的比命还重要,我刚跟她说完了这事,她就把我给赶了出来。”郭幼帧告状。
可铃姐在听到她的这句话之后却只是笑了笑,她摸着郭幼帧的头,语重心长:“小孩子心性。”
“放心吧,菁儿虽然这样说,但她一定会借给你的。”
“希望吧。”郭幼帧无奈的叹了口气。
但随即她又笑着望向铃姐:“铃姐,跟我上地面上去看看吧,好多年了,早就忘了这地上是什么样子了吧?”她的眼中满怀期待,但强烈跳动的心却出卖了她的不安。
她渴望听到一个答案,但她知道回答会是什么。
果然。
“下次吧。”
“下次,我一定同你上去。”
又一次的拒绝,郭幼帧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眼中的光一下子就暗了下去,可她却并没有强求,只是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