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事准备妥当,但郭幼帧等人的心里却还是焦躁不已。
他们的眼神不断地在那山门外面偷瞄着,一个人又一个人的走过,却每每失望告终,因为那都不是他们今日想要看到的入戏之人。
而在不知道等了多久之后。
在无尽的期盼和眺望中,郭幼帧等人终于看见了那她们熟悉而又疲惫的身躯。
此刻的元明皇脸上挂满了汗珠,虽然一旁的侍卫不停的帮他扇风遮阳,但夏日炎炎,不管如何遮挡,这慢热的温度仍然烘烤的人汗渍淋漓。
而看向一旁的三皇子和宁安公主,却也没有好到那里去。
精贵华美的头发因为水渍的浸入而变的条绺发亮,下巴上不断地滴落着浑浊的液体,一滴又一滴的滴落在身上、地上或者任何地方。
可即使如此,宁安公主和三皇子身上似乎也没有显现出多少攀爬带来的疲惫,眼睛里只有终于攀爬到顶,就快要胜利的喜悦。
见着几个人终于出现在了自己的眼眸里,郭幼帧与张砚相顾对视了一眼,眼中均是计划得逞之后呈现的笑意。
脚步声逐渐清晰,人也越来越近,她转头向着站立在一旁的晓月悄声吩咐,晓月听后立马悄无声息的便先走出了大殿之中,瞬间便隐秘在了一旁的回廊里。
此时,三皇子已然引了元明皇和宁安公主走到了寺庙之中,对着他们指着这庙中最大的这座大雄宝殿侃侃而谈。
而郭幼帧和张砚两人则在他们进来的瞬间擦着几人的身躯走了过去。
两人从容有余,似乎像是寻常的香客一般。
只是在擦身过去的瞬间,郭幼帧轻轻的撩开了那遮掩面目的帷幔,与他身边的云暨对视了一眼,然后便在他没有注视到身后之时,用手轻轻的擦过了宁安公主的手,才装作没事人一样走了过去。
“父皇,”云暨微微鞠躬。
“这座宝刹虽说不算十分宏伟,但在这城内外却颇负盛名,如您所见,此处香火极旺,求签问卜,求子、姻缘、前程,无不灵验。”
元明皇听他如此之说,眉梢一挑,眼中闪过了几分兴趣:“哦,果然如此灵验吗?”
“儿臣不敢妄言。”
三皇子略一拱手,态度卑和的说道:“听说此前有几位赶考的学子,便是在这庙中求了上签,结果无一不中的,皆成为了我朝中栋梁。”
元明皇听后十分惊喜,那眼中瞬间一亮,忍不住的赞叹:“果然是神庙啊,也不枉今日我来此一遭。”说罢,三人便鱼贯进入了那大雄宝殿之中。
大殿之内檀香浓郁,到处都是磕头肃穆的许愿之人。
与众人相同,元明皇等人取了香烛之后,三拜三扣,态度虔诚。
心香点上,香雾缭绕间,三人鱼贯出了那大雄宝殿开始在这寺庙的周围缓步而行。
寂照寺的寺庙并不大,天王殿、大雄宝殿、僧人禅房……再加上院中的几柱沧桑古朴的旧柏,便入眼望了所有的一切。
今日的天气十分不错,古树繁茂的枝叶在阳光的投射下仍显出森森阴影斑驳,为这炎热的夏季带来了些许眼中的凉薄。
几只灰色的鸽子插着翅膀不停在院中跺着步子,但不一会的功夫便又起飞不知道飞向了何处。
“这寺庙还是有点小了,虽然香客众多,佛意盎然,但这庙中似乎并没有多少僧人存在,比不上那长业寺僧众众多,各司其职,有条不紊,也不知道这里的法事所做如何,如果仅靠这些许的僧人,想来给皇母亲做超度之事,也太过的单薄。”
他略微一顿,用眼睛扫视了一下这窄小的环境,才又继续开口道:“云铮还是去长业寺吧。”
说罢,他便向着山门的位置缓步而去。
看着人要走,三皇子一时间焦急起来,他快走两步拦住了想要离去的元明皇又继续说道:
“父皇,这寺庙可不止眼前的这一处,您还记得儿臣此前说过,这庙中有两尊大佛,一尊建在山腰,而另一尊则建在山顶之处。”
“那尊大佛比这尊金佛要大上许多,且是罕见的白佛,清新白釉,出尘空灵,可不是一般寻常的大佛可比的,且那尊大佛凡人少见,是这寺庙中的镇寺之宝,不常为外人所知所晓。”
元明皇刚走了几步,正准备找个阴凉地方休息片刻,原本被云暨所阻,心中还有些不满,但又听他之后的介绍,心中瞬间便充满了好奇。
他的眼中一亮,立刻饶有兴致的问道:“哦,还有如此神奇的所在?”
“少间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