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画像的瞬间,他的脸便立刻红了起来。
他伸出手气不打一处来的立马打了张思一个爆栗,咬着牙跟他说:“你看不出来这是什么嘛?”
身前是佛陀,身后厄事多。
张思被张砚这一打有些发懵,他刚才发现这东西太快以至于还没来得及细细掂量,只是粗略瞅了一眼。
再加上他本就未经人事,所以并没有一时间看出这是什么来。
张砚起初打他之时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之后张砚便在他的耳边悄悄告诉了他。
经张砚这一提醒,张思这才惊讶的又抬头去细看了一下这画,这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副春宫图,他立马便红了脸,将手中的火烛放下了。
“你们那边发现什么东西了?”
郭幼帧的话由远及近,吓的他们两个人瞬间便跑出去拦住了她和晓月。
“没什么,是张思看错了。”
张砚有些脸红的拉着还未走到面前的郭幼帧急速离开,然后迅速岔开了话题说道:“你们那边发现什么了。”
殿中没有供奉长亮宝烛,因此殿内十分昏暗,又因着天气阴沉的缘故而显得更加漆黑莫名,郭幼帧并没有看出他有些潮红的脸来,只是感觉他的手心有些略微的灼热,在这夏季里热的她有些发烫。
她虽然觉得张砚突然的拉走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拉着他们走到了殿堂的另一边,然后悄声跟他们说:
“刚才晓月在这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些麻袋和绳子,还有一些像是血一样的东西,但是已经干涸凝固了,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人血,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不是之前思嘉被绑来的地方。”
众人盯着地上的那一些残留,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通过这个视角,四个人默契而诡异的转身向身后的菩萨看去。
那菩萨仍然低眉垂目,无声无响,静默的看着一切,似乎什么也不知道,又似乎什么也都知道。
雨依旧在下,没有丝毫想要停歇的打算。
大殿的两侧连着荷花池周边的房子建了两条弯曲的长廊。
那些房子在长廊的连接处隐在黑暗里,没有任何响动。
而就在众人百无聊赖之际,一个突然,张砚和郭幼帧便看到那右手边的一个黑黑的屋子中亮起了光来。
四人好奇的对视了一眼,开始在雨声的掩映下蹑手蹑脚的往那亮光的地方走去。
长廊的周围有些许广袤的植被,那些植被或许是因为经年累月没有人的修理,所以跨过了长廊的阻碍,跑到了长廊里面,占据了一半长廊的面积,纷繁杂乱。
或许放在平时,这样杂乱的植被会被人嫌弃,但现在郭幼帧她们却恰好可以借着这些植被的遮挡,不至于完全将自己的身躯暴露出来。
长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周围连接着许多个紧闭大门的屋子。
郭幼帧她们走到前来才发现,那些屋子大多都是半开放形式的。
屋子的另一侧用的是大大的竹木搭制而成的围墙,围墙打开,一眼便能看到外面山上的风景。
郭幼帧她们经过的这些房子中,有些此刻正半开放着,而大多数都是漆黑一片的,不仅门被大大的铜锁所锁着,而且那些透亮的窗户上也都蒙上了一层黑黑的布,使人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
“这些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建在悬崖边上也就罢了,还要将房子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用竹木做围墙,这要是刮风下雨又或者遇到什么山顶塌方,这墙有什么用?”郭幼帧不解的问。
但张砚似乎也不知道这房子所做成这样到底为何,他随即便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不知,大概就是他们这个庙宇的特殊建筑吧。”
眼见着真的探寻不着这几个关闭着的房子的真实情况,随即几人不再纠结,亦步亦趋的,往那唯一能看到亮光的地方走去。
现在的雨下的更大了,天空又突然的打了一个闪,暴雷跟随而至,张砚上前去搓了搓手,捂住了郭幼帧的耳朵,唯恐她受到惊吓。
张思看到郭幼帧和张砚这般,原也想发挥一下男子气概的,帮着晓月遮挡一下那个暴雷的声音。
“你害怕吗?”他扭捏的伸出手来企图遮住晓月的耳朵。
可谁知,晓月不但丝毫不领情,甚至还白了他一眼,仿佛他在作什么奇怪的事情。
张思看到她如此反应,只能自讨没趣的尴尬笑了笑,然后跟在他们的身后又继续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