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里盘算的很好,但等两人到了那条小巷之后,这才傻了眼。
原本狭窄拥挤的小巷,此刻变成了一片坦途,周围围挡的围墙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被拆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了一览无际的黑夜。
而原本伫立在那里分毫不动,当作象征的大槐树也不知道在何时竟然被连根拔起,连带着他头上那些形似耳朵样的东西,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了斑驳的土地和寂静的四周。
郭幼帧和晓月两个人傻眼的站立在那个平坦的路街口,不停的来回巡视着四周,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是这里吗?晓月。”郭幼帧不敢置信的问道。
晓月看着现在的场景,也默默的傻眼的点了点头,她之前也是跟着来过这地方的,如果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那定然就是这里。
“怎么就没了呢?”见着晓月点头,郭幼帧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可眼前一览无际的黑夜和坦途告诉她这是真的。
没有人回答她们,回答她们的只有路过的清风,带起的泥土香气。
第二日,郭幼帧是在头疼中苏醒过来的,她还未完全清醒,就听到门外有人来报。
略微等候了一会,张顺便看到了一脸疲惫的郭幼帧。
他猜想昨天郭幼帧应当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所以并未休息好,原本想着等过会再来汇报的,但却听到郭幼帧说道:
“有什么事说吧。”她话刚落,便拿起了一旁的冷茶,一口水下肚,混沌的脑子这才清醒了不少。
张顺拱了拱手,弯腰致意:“小姐,近日有人透出风声,说想要收了咱城外的那份废田。”
听到这话,郭幼帧喝茶的手瞬间停顿了一下,她的唇角翘起一抹冷笑:
“当真是有人不要脸到了这个程度,那块田,原来是块废田的时候,所有人都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现在它开垦出来了,成了肥田,倒是有人眼馋上了门来,这天下哪来的免费的午餐,是真的把咱们当白痴不行。”
她将茶杯“哒”的一下放在桌上,冷哼一声开口说道:
“你去将他们回绝了,就说,咱的那块土地不卖,给多少钱都不卖,除非把他们自己埋在那里。”
这话虽然这样说,但张顺心里仍然有些不安,他缓缓的说道:“可小姐,那人似乎还是有些背景的……”
“再大的背景,也没有强买强卖的道理,好了……”
她淡淡打断,转而问道,“春耕准备得如何了?”
“已经买了新种子,这几日就播上了。”
听了自家小姐这样回答,张顺只能强压住心中的不安回复这一问题,但那买卖土地的事仍然萦绕在他的心头挥散不去。
微雨众卉新,一雷惊蛰始。
惊蛰之后,新的种子播种而下,自那天起,郭幼帧几乎是日日都要去田边看看。
这是她第一次侍弄田粮,她一步又一步的洒水、施肥,眼见着第一株嫩芽破土而出的时候,眼角里带着的都是成功的喜悦。
只是这喜悦似乎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
一天清晨,张顺照例巡视田地之时,一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吓住了。
只见之前挖好的水渠中的水,充满了污泥、秽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水不能用了。除此之外,最让人痛心的是,整片田地里原本长势喜人的嫩芽一夜之间竟然全都被连根挖断,田地之中还被抛入了数十只死狗死猫的尸体,放眼望去一片狼藉。
“小姐!不好了!”张顺连滚带爬地找到了郭幼帧。
“咱家的田……”
他这话还没说完,郭幼帧就已然察觉到了不对,她立马放下手中的文书,跟着张顺来到了田垄边。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嫩绿的芽苗被齐根挖断,乱七八糟的散落在泥地里,那些死猫死狗的尸体因为苍蝇的缘故沾染的到处都是,已经变成了一个无法辨识的物体。
而郭幼帧看着这一幕怔地久久的没有说话,她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头顶,整个人都傻了眼,大脑一片空白,她从没想过这现实的残酷远超她的想象。
“小姐……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张顺的声音带着哭腔,急得直跺脚。
“去查!”她看着满目的疮痍,语气里却极其的冷静,只是所有人都能从那冷静中感受到了郭幼帧怒火爆发的前兆。
这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郭幼帧最是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