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你也知道的,葬礼嘛,谁没参加过?不过是皇室的礼仪更加复杂,更想要安自己的心,做给活人看罢了。”
再然后,他又接着说:“不说这些了,跟你说一个更有趣的事情。”
“元天皇病逝,宁安公主上禀元明皇说,她要为先皇帝守孝三年,要求推迟婚期,三年后再跟你那个便宜兄长结婚。”
张砚笑了一下,又嘲讽的说道:“你是没看见郭珮脸色突变的那个样子,就像是到手了的鸭子飞了一样,不过我看他好像也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听到守孝三年,郭幼帧也跟着张砚笑了一下,只是在听到后面的事情之后,她的心却不自觉地跟着跳动了一下,突然之间她便想起了郭府家中后院里那个隐藏在深处的秘密,那个她还无法告知给张砚听的秘密。
怕被张砚看到自己有些紧张的脸色,她随即垂下了眼眸,压抑住了心中不安的翻涌,只是浅浅的说道:
“可能会怕被人骂不孝吧,毕竟宁安公主是在元天皇膝下长大的,若是在这热孝期内硬要完婚,肯定会被众人所唾弃,”
随即她轻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元天皇到死都想着这一点,她用她的死换来了宁安公主三年的自由,她这也算是算到了最后一步,拼尽全力,也要给她铺平道路。
“只是这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谁又说的准这三年不会再有任何地变故呢。”
“这一切就要看公主自己的造化了。”
她又轻叹了口气,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透过眼前的虚空叩问三年后宁安公主的命运。
随即两人都默默无语,彼此不约而同地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各自沉默地饮了一口。
“你知道,韩家回朝了嘛?”
提起韩家,两人的心绪像是想到了什么,彼此对望了一眼。
张砚点了点头,回答道:“看到了,今日出宫门之时,老远便看到了韩家的战旗飘在宫门外迎接,韩文通、韩瑜和林笈站在宫门口迎接着。”
他轻笑了一声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又对着不解的郭幼帧说:
“真没想到,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转眼间,我们都长大了。”
“是啊,时间真的过的好快啊。”
像是感叹又像是在诘问这世间的变化。
“是元明皇召回的?”郭幼帧问。
张砚听后点了点头:“说是最近南疆太平,暂无战事,所以便暂时召了他们回朝,为元天皇送葬。”
听到这个答案,郭幼帧点了点头,再无言语。
但随即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问道:“那封奏折你写好了,交上去了嘛?”
奏折是两人和好之后,郭幼帧让他写的,那里面除了赞扬元天皇的丰功伟绩外,还另外多加了一条内容,那就是,恳请元明皇予以追封和褒奖。
允许册封元天皇那位早已亡故的长兄为安国王(追封)、次兄为惠恩王(追封)。
张砚点了点头:“写好了。等明日,我就将奏折递上去。”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张砚写奏折的时候万分不解,他不解为什么要将两个死人进行追封。
只是郭幼帧并未多做解释。
关于元天皇的这两位大哥,也算是风云人物,元天皇的这两位兄长均为宁安公主的伯祖,元天皇登基五年之时,便遇到了南疆进犯南朝,她的这位长兄便率领五万南朝官兵踏平了南疆,自此南疆边境太平了一段时间。
而这位次兄倒是没有这么多的滔天大功,他一辈子都困顿在朝廷和家族的蝇营狗苟、你争我夺之间,最后为了夺得家族族长的虚名,竟然毒杀了自家的大哥,最后被元天皇一杯毒酒送上了路。
这事虽然并未通过官方口里进行验证,但街头巷尾几乎早有耳闻,是个人人都得知的事情。
宁安公主自幼养在元天皇的膝下,感情深厚,因此,她的这两位伯祖家族内外在血缘和情感上都与宁安公主更为亲近,而元明皇跟元天皇的关系并不太好,因此与其家族内外并无太大的情感关联。
张砚知道这些内容,这些都是朝野内外清晰明了的关系,但他不知道这两个死人于宁安公主有何意义。
“为什么要给两个死人求取追封,人死了,不管多高的官职这些都是虚名,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郭幼帧并未回答这个答案,她只是神秘的笑了笑,然后抬眸看着张砚:“等以后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