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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白醒昏沉着脑袋,从床上爬起来。昨晚岑休休交代过,今日要带她去认认同门师兄师姐。
差点就要迟了。
她换了身青纱薄裙,发丝束成侧编麻花辫,发间坠着几朵白玉珰花骨朵,清雅别致,就连面纱,都是是浸染过青竹香的。
白醒穿戴整齐,朝镜中一瞧。
整身装束,以及露出的浅色眸子,显得她整个人清清冷冷,我见犹怜。
然而她一笑,眉眼弯弯,整个人又气质随和,钟灵毓秀。
白醒特意对着镜子练习了几遍神态与眼神。
她虽生长在魔界,却极易受人喜爱。演技,便是她讨喜的最大利器。
——
白醒来到正殿时,岑休休已经坐在主位打盹儿了。
他身侧分别站着两名徒弟,一红一白,一男一女。只是,二人周身气质与神态都大不相同。
白醒心中诧异,好歹岑休休是一派长老,掌管一峰,怎么就只有两名亲传弟子。
她听说,史千江长老的亲传弟子,足足有百余人之多。
岑休休左侧男子,衣白胜雪,端方如玉,气质清隽,一副儒雅温和的模样。看见白醒来,他眸中露出欣喜之色。
只是,此人说话有些缓慢:“师父,醒醒,小师妹来了。”
岑休休迷迷瞪瞪,眼睛实在睁不开。
右侧红衣女子,一身劲装,一肘捅向自家师父的后脑勺。
岑休休蓦然惊醒,扯开喉咙:“逆徒!很痛啊!”
“逆徒”宋见尘抱拳,一脸老实和不解:“师父,是您说要在重要场合及时唤醒你的……”
“你!”
岑休休欲哭无泪。
白醒暗自观察着,不由被这女子身上的正气给震惊到。
这位师姐剑眉星目,长相并不柔和,甚至多了丝硬朗。一看,就是修仙奇才,正道魁首。然而,她腰间悬挂的分明是一把剑。
她是剑修,却是灵箓长老的弟子。
白醒态度虔诚,语气恭敬:“弟子白醒,见过世尊。见过师兄,见过师姐。”
岑休休轻咳一声,似是不想在新徒弟面前丢面子,端正姿态。
“额,来了咱就是一家人了。这位,是你同门师姐,宋见尘。”
话落,宋见尘神色严肃,猛然给白醒来了个抱拳礼。
白醒一滞,照猫画虎回了个礼。
“这位,是你二师兄,名叫蓝疍。”
蓝疍说话慢,反应也慢半拍。他笑眯眯的,向白醒挥挥手。
白醒再次被震惊,这什么名字?
蓝疍。
懒蛋?
白醒疑惑,道:“那怎么不见大师兄呢?”
屋内静滞片刻,宋见尘面无表情作答。
“青岐峰只有一位大师兄,名唤时叙。
不过他是宗主之徒,所以师妹你今日不必与他见礼。”
白醒点点头。
岑休休一把年纪,坐得时间久,屁股就有些痛。
他喝下杯中茶,对着白醒和颜悦色道:“以后呢,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尽情去找你师兄讨教。若是被人欺负了,呃,就找你师姐,她能帮你打回去。晓得不?”
白醒温顺低头,“弟子晓得了。”
她算是明白了,她这师父,脸上就八个大字——“遇事别找我,晓得不?”
岑休休交代完,便乐滋滋跑着回房准备补觉。
宋见尘朝白醒点了下头,径直去了练武场。
白醒暗自观察,得出一条结论。
师父是个甩手掌柜,师兄呆,师姐直。
不过嘛,大家至少目前看起来还挺好。
她如今面目丑陋,以纱覆面。他们却不会主动提起她相貌的事情,仿佛戴着面纱是十分常见的事,十分照顾一个小女孩的自尊心。
她的卧底日子,应该会很好过。
“师妹,小师妹?”蓝疍唤了两声白醒。
白醒回神,“怎么了师兄?”
蓝疍引着她望内室走,露出一截白玉手腕,他十分善解人意:“师妹初入仙门,应当还未辟谷。是以,我便做了些凡间吃食,还望合师妹的口。”
猝不及防受到如此善意,饶是魔女,也不由感到一丝动容。
白醒认真道:“多谢师兄!”
蓝疍笑吟吟为她抽出椅子,圆桌上面,摆放着各式早点与小吃,足矣看出做这些的人有多用心。
“不用谢的。你才入门,灵力不稳,这几天,我会先教你如何画符。”
“好。”
此后三日,白醒跟着蓝疍学习最基本的吸纳灵力与基础画符和用符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