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晏秋道:“这件事你不说,那能帮我查个东西吗?”
“要查什么?”
晏秋道:“去陈府帮我确认一下,陈瑾岚还在不在。”
魏玖疑惑道:“她不是卧病在床吗?”
晏秋道:“你去看看床上那人是不是她。”
魏玖虽是不解,但还是答应了,这种事他是非常在行的。
既然起来了晏秋也不打算睡回去了,他披上大氅,直直出了宫门。
他站在雪地里想了想,李青原走了,他在宫里真没几个熟识的。
先确认一下情况吧,他径直上了李府。
李宵不可能不知道这些消息,且殿下走后能信任的人不多了,最坏的情况就是李宵知道但是不说,总而言之也不会害他。
李府刚送走了李青原也是黑压压的有些消沉,府上的氛围完全取自主子的心情。
晏秋坐在大厅,李宵对立而坐,他令人上茶,对于晏秋的到来还是有些意外的,毕竟只有李青原在府上之时才来过几回,他俩平日里并无过多交集。
他率先问道:“不知晏太傅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晏秋喝了口热茶,嗓音低哑却礼貌道:“登临贵府多有打扰,我来此地就是想问问郧州的情况,毕竟殿下走了,如今东宫就我一人,难免忧心。”
李宵一愣,此等大事晏太傅竟然不知?不过说来也是,每次上朝他都站在自己身边,不是打盹就是游神,也正常。
等缓过来,他才注意到晏秋的嗓音不对劲,他仔细端详晏秋的神色,面色憔悴,脸也白得像张纸。
他关心了句:“晏太傅这声音……伤到了?”
晏秋笑道:“天太冷,生了几日风寒,咳哑了,不过已喝了汤药,李太傅不必介怀。”
李宵松了口气,这才好心解释道:“郧州……哎。你可知郧州的两位刺史是何人?”
晏秋摇头。
李宵又道:“叛变之人倒是寒门出身,名为崔耀琛,仕途也还算顺利,年仅四十有余就已当上了郧州刺史相当不错。而另一位许成,乃是派人回京传话那位,明眼人都知道,他是二皇子的人,乃是淑妃胞弟的儿子,两者亲为表兄弟,关系匪浅。”
晏秋皱眉道:“郧州此地如此重要,为何陛下应许他充当此州刺史?”
李宵道:“因为此人并非是靠关系才上的位,而是靠自己的努力爬上来的,没动用过任何一方的关系,就算陛下想也没有法子,总不能因为一人的身份背景就革除官职,或者另派他地,说来也凉了臣心。”
要说来陛下虽是心思多疑,但表面功夫倒是做得足,不过想来是以为郧州两位刺史就算一人为二皇子之人也还有另一位,不会乱套。
可如今确是最坏的结果了,一人投敌,一人有所图谋,入了郧州就是入了龙潭虎穴。
如此一挑明晏秋哪能还不明白其中的厉害,他先前参加婚宴了解过方楼台守崇州,郧州是城口那崇州就是城门,哪怕门前起了逆贼,只要城门不开就打不进来。
崇州向来安稳,官兵众多,方楼台只在危机时刻才会赶到,以这情况看来,怕不是这几日便要动身了。
晏秋道过谢离了李府。
应阙不知晏秋心悦他,他走后根本没想到晏秋会跑来问李宵,自是没有叫他不与晏秋说。
两者又是处于同一阵营,李宵也为此事担忧着,当初陛下命太子去的时候他就想阻止,可根本没有用。
二皇子不能去,去了就是放虎归山,留在京内也好控制,而作为太子理应心细百姓疆土,若如此都推脱,那就只能得到个贪生怕死的名声。
晏秋出了李府,眯了眯眼,天际看不到太阳,一片灰蒙。
他的脸昨夜用膏药厚敷后已经好了很多,只是眼下的痣怎么也变不黑了,成了彻底的绯色。
不知带着何种心情回了东宫,晏秋坐在殿下常坐的桌前,将那枚白玉再次从怀中拿了出来。
他抚摸着,就这样趴在桌上默默哀伤。魏玖刚回来看见的就是这般场景。
怎地他才走没多久又成了这副样子?
魏玖大步流星走了过来,道:“晏太傅哭什么?你要的消息我给你查到了。”
晏秋默默擦泪,假装无事道:“怎样?”
魏玖刚想说“你不哭我就告诉你”,一看他自己抹了眼泪也就没必要了,道:“没想到还真没在,屋里是空的。”
他又好奇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晏秋垂眸,又道:“那就对了,应徵是陈瑾岚带走的,你先去透点消息给应徊那边。这样一直告病脱不了多久,想必不过多日陈府就会宣告陈瑾岚病逝,如今只是让他怀疑,倒时候陈瑾岚病逝的消息一传出来,就算是假的那他也得去查。”
耗费些力气也好,总不至于把劲儿全往应阙身上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