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秋眼拙,没看出来殿下是这样的人。
他犹豫再三,还是劝说道:“殿下,会不会太张扬了些?”
“……”
应阙笑容僵硬了一瞬,“晏太傅在想什么,这是我的表字。”
“哦。”
原来如此,不过……晏秋死死咬着舌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应花,应花……这名字尚好,朴实无华寓意深厚。
晏秋不知道咽了多少次口水,才把喉咙里的那股气憋了回去,夸赞道:“原来殿下叫做应花,虽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花者繁盛也,同华,跟殿下甚是相配。”
“……”
“我字花宁。”
“哈哈哈。”晏秋将玉佩收回来,转移道:“说来,殿下将自己的玉佩给我作甚。”
应阙道:“上次你说想要我最珍贵的东西,思来想去就这个最为珍贵了。”
晏秋再次认真的看了一眼,这才注意到,侧边隐约能摸出几道细纹,想必是有些年头了。一个锦衣玉食的太子殿下会认为这个东西珍贵,那就不是看物了,而且载情。
他隐有预感,这玉佩不会是殿下从小带到大的吧。
好吧好吧,竟然要给他也没办法,只好欣然笑纳了。
晏秋将玉佩收了去。
应阙支着手,道:“礼尚往来,晏太傅的呢。”
晏秋:“???”
怎么还又讨又要的,他的玉佩不是用自己伟大的右臂换来的吗。
不过他拿了这么珍贵的东西,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会。
不过思考无果,他低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哪有殿下金贵还有玉佩,不过我小时候身上本来有个长命锁的,但也没带大,后来被卖了。”
长命锁,卖了?
应阙一时感觉嗓子像是含了块木头,又涩又堵,吸了好几口气才轻松出声:“没说要物,你的表字。”
晏秋答道:“微怀,晏微怀。”
这是叫他不必在意得失,做个胸怀开阔的男子。
可惜他是个贪生怕死之人,这名字多有不符,所以很少念起。
“好听。”
晏秋吹捧道:“殿下的也不错。”
两人互相谦让之后回归正传,晏秋沉默了片刻问道:“殿下不想放过皇后可是有什么法子?”
应阙手指点了点桌面,“上次捉的那名刺客我没放,反而是问出了点东西。”
就是那位屈打成招的仁兄?
晏秋好奇道:“他说了什么。”
“李义有个小儿子名为李真,李真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某次家宴上同人争执了起来。”
当时宴会正值高潮,觥筹交错,到最后清醒的已经没几个了。那刺客名叫严玮,是李义雇过的老客户了,因为嘴严风评甚好,奉命保护李义的心肝儿子李真。
说到这晏秋没忍住暗道:嘴严是没真遇到过危险吧。
酒过三巡,年轻人们又气血方刚,李真向来跟他大哥李治不合,两人心中都鄙夷对方已久。
恰巧那次,李治也上了头没忍住教训了几句,说他成日不学无术,若非爹宠着不然一事无成,连街上的乞儿都不如。
李真平日里是个要天得天的主儿,天不怕地不怕,更别说他的大哥了,就算他俩吵起来、闹起来,李义最终偏向的人也是他。
所以他当场就恼了,掀翻了三张桌子,大叫道:“我爹宠我怎么了,有他在谁敢欺负我,别说你,我看连那皇后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此话一出当场噤若寒蝉。
这一下把李治的酒都吓醒七了,他连忙上前捂住李真的嘴。宴会草草了事,好在是家宴,就连护卫都是拿钱做事的,不会多嘴。
侥幸瞒天过海,但李真那次下去挨了顿板子,这是他从出生到现在挨的第一顿打。
晏秋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怕是李真说得并非虚言,而是皇后真的有把柄被捏在手上。既然这样截杀也说得过去了,冀州之事是小,需要藏的则是背后的秘密,还是个大秘密。
“那殿下派人找李真了吗?”
应阙点头,他带去冀州的人多,查点事情并非难事,李真被娇生惯养惯了,哪能吃的了苦头,也分不清个轻重缓急,觉得自己握了把柄就能和皇后平起平坐,甚至还要高上几分。
李真生活在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里,不曾想过自己三言两语会带来什么危害,只知以自身安危为重。
对付这种人是及其简单的,甚至不用打,威逼几句就招了。
应阙有他的手段自然是好事,晏秋面带希冀的问道:“殿下可知是何把柄能,拿捏住皇后?”
应阙点了点头,并无隐瞒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