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秋坐在桌边,先是狠狠一番夸赞:“殿下,你真是来得巧,来的妙啊!你可不知道如若没有你,臣恐怕就孤独冰冷的在池底长眠了。”
应阙:“……”
“不过,殿下你猜我今日见着了什么?”
“什么?”
“哎呀,你猜猜嘛?”
晏秋才是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吧,应阙淡淡扫了他几眼。
晏秋反应过来赶紧咳嗽一声,也没再卖关子,放低声音说道:“我今日看见皇后竟被一陌生男子给亲了一口!”
晏秋张着嘴,足以看出他有多惊讶。
应阙手一顿,还没问,晏秋就自己说了:“只是我不知道那男子是谁,但同我一样的官服,怕是位阶不低。”
“你不认识?”
“我哪能认识啊,才来没几日就跟你跑到冀州去了。”
晏秋又想了想:“不过那男子长得貌似还不错,身量颇高,长的也儒雅,玉树临风。”
应阙不假思索道:“苏愿,当朝御史大夫,玉面阎罗。”
提及身居高位又面若冠玉之人,应阙不用思考就知是谁。
晏秋若有所思,玉面阎罗顾名思义,那必定是长相英俊手段狠戾。
但他并不认识,应阙沉吟片刻,从书架上拿了卷百官相,应阙越过前面的人随意往后翻翻便找到了此人。
晏秋定睛一看果真是此人,确认了身份,他看着这卷轴他没忍住心生好奇道:“这里面有我吗?”
应阙点头,翻到晏秋那一卷。
画面上的人腿短腰肥,甚至连腰带都禁锢不住这大腹便便,险些掉到膝盖。站姿倒是十分文弱,但与这体格对比起来,显得有些……不那么正人君子。
晏秋凝语片刻,不可置信的问道:“这是谁?”
应阙指了指下方的几个大字:太子太傅晏秋。
指完还忍不住耸了耸肩。
晏秋不服,他想要往前翻,盖住这耻辱的一幕,自己怎么是这个形象,宫中的画师都是什么情况!
晏秋灵关一闪,一边往前翻一边问道:“这里面有殿下吗?”
“有。”应阙坦然的翻到自己的那一页。
衣诀翩翩,神采飞扬。
凌厉的眼和嘴角那么抹懒懒的笑,初见同那雪中白梅一般矜贵,恍然又昙花一现,整个人都画的栩栩如生,浑然天成,跃然于纸上。
这对吗,两者是同一个画师吗。
晏秋不平道:“为何两者差距如此之大。”
应阙:“因为画师还没来得及找你作画,你便去了冀州,但百官卷上得有人才行,不然陛下不喜。画师就只好自行想象,等人回来之后再换。”
晏秋:“……”
他摇摇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再次翻到苏愿那一页,聊正事:“我当时见着之时,皇后语气不太好的问了苏愿一句‘现下该如何?’之后许是为了安抚,苏愿主动吻了皇后的……脸颊。”
“两者姿势亲昵,像是并不意外,我估计这段已经关系开始很长时间了。殿下知道吗?”
应阙还真不知道,“我只知苏愿夫人管教甚严,且苏愿还在外养了一个小妾。”
“管得严为何还能养小妾?”
应阙平静道:“这种事想做总有法子。”
晏秋再次沉默:“他……真是人中龙凤。”
只是这人中龙凤是贬义词,毕竟连皇帝的女人都干勾搭,而且还是皇后!
竟然御史大夫是皇后的人那就说得通了,一个地方官职,两者窜通着,确实能做到瞒天过海。
晏秋想到今天宴会的目的:“皇后来找过你了吗?”
应阙:“找过,但我没去。”
怪不得对方如此着急,甚至宴会还没结束就迫不及待的私约相会,想必多半是为了李义那些事。
晏秋又有些不安道:“那应……大皇子会跟皇后说我撞到过他们俩这件事吗?”
应阙点头:“会,皇后管控欲强,大皇子的一切都听命于他,这种大事不会不说。”
苏愿是什么毛病,怎么两个都是这种管教严厉的,且还没被发现,真当是个奇才。
应阙见他没说话,有道:“你住在东宫他们不敢动你,只会多加提防,并不会斩草除根。其中风险太大,他们只要动手,此时必定会惊动圣上,而出手的目的就很好猜了,一是和太子夺权,二是私人恩怨。”
应阙顿了一下,继续问:“你猜陛下会认为是哪一个?”
晏秋答道:“自是第一个,我家乡偏远,且入仕前同宫中的人和事并无交集,不可能有私怨。”
“那就对了,若是被发现了,陛下绝不会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