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街上那可是热闹非凡,晏秋应接不暇一时看花了眼。
平日里在青阳县里可没这幅光景,只有过节日的时候大家才会出门热闹一番。
他揣着兜里不多的钱财。
心中暗幸,还好当初的车夫驱车回来的时候把他的金银珠宝也一并捎了回来,要不然可就亏大了。
他大步走在街上,时不时停下买个小玩意带在身上。不过没一会他便累了,随意找了个茶肆坐了下来。
他细细品着面前的茶,手撑着脸,笑着听书。
原来城里的生活竟是如此的潇洒。
这时窗边传出吵闹声,晏秋转身好奇的向外望了出去。
只见宽阔的街道竟被堵得水泄不通,画面中间站了两位年轻男子。
晏秋仔细看了两眼,没认出人是谁,毕竟他刚来不久,就算知道人的名讳没见过脸也对不上号。
“那李家公子这次又和谁吵了起来?”
晏秋听着旁边桌有动静,放下了茶杯,认真偷听。
另一个声音回到:“还能是谁,裴家的小祖宗呗。”
“裴家那个什么,裴乾?”
“噗”的一声,晏秋嘴里的热茶险些喷了出来,他慌忙的擦了擦嘴,却发现旁边桌上聊天的人也都噤了声。他赶紧正襟危坐,低头打量着茶杯,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品茶的模样。
不过他内心大惊,怎会有人名字叫赔钱!
他还想听那人说些什么,但是遗憾的是那两人看了他几眼便换了桌。
晏秋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偷听无妄,他又把目光放回窗外,只见面向他的一位白衣少年扬声道:“李原青,你公然调戏良妇,还有何解释,我看你是冥顽不灵!”
李青原嗤笑:“都说是良妇了,我李青原要什么样的没有看上一个已经婚配了的妇女?裴乾你别在这信口雌黄。”
晏秋神情专注,看得津津有味。
裴乾怒不可遏:“人家拿自己的清誉来诬陷你?呵,敢做不敢当,我看你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老子不屑于读书,老子习武,你读了这么多的书还不是分不清是非,在这儿满口胡言?”
裴乾气得火冒山丈,挥挥手身后便冒出来一群人,护甲长剑,应当是衙役的捕快。
李原青冷笑:“怎么,说不过就要动手?”
“你如果真是清白的就不要怕被审,我们自是秉公执法,不会污蔑你。”
李青原神情不屑:“我没错为什么要走一遭受这个苦?”
裴乾懒得和这种人废话,直接派人想要强行给他押回去。
李原青当即沉了脸,直接将冲上来的那群虾兵蟹将一脚踢飞。
他们本也没想要伤李原青,毕竟他是当朝太傅李宵的独子,李宵又是老来得子宠溺得很,更是不敢伤他分毫,要抓也是装装样子。
裴乾不怕,他们可怕事后李家问责。
但李青原哪管得这么多,只要人冲上来他就用了全力,这一脚下去,地上倒了一大片,一阵哀嚎。
裴乾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怒道:“还敢伤朝廷官员,今天我看你是不走也得走了!”
李青原:“怎么,你来抓我?”
说完他又打量似的将裴乾从上上下下完整的看了一遍,眼神带着挑剔。
“看你这样,恐怕完成不了这样艰巨的任务。”
“李青原!!!”
裴乾气急了,对方像挑商品一样的眼神令他浑身都不自在,他怎么敢的!
从小到大,自己顺风顺水,虽说沾了自家父亲的光,但年仅二十已经坐上了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反观李青原成天犯事,嚷嚷着打打杀杀无丝毫建树!
他怎么还敢瞧不起自己?!
裴乾没了平日里翩翩公子的矜持,从身边的捕快身上拿出一把长刀就要会会李青原。
长剑猛的往下挥,谁知李青原一个扫腿轻轻一挡,裴乾本就没什么力气,这一下手里的长剑直接飞了出了。
径直飞向了晏秋坐着的窗边。
晏秋:“……”
他没躲,也来不及躲,还好刀剑有眼嵌入了墙壁,而非自己身上。
晏秋一下子脸都白了,被吓的。
裴乾又怒又羞,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拦了下来,还险些伤着其他人。
李青原幸灾乐祸:“怎么,裴大人为民除害,连无辜之人也要殃及?”
裴乾狠狠的睨了他一眼,再带有歉意的望向楼上那道身影。
晏秋惨白的脸蛋露出险些丧命的惊魂未定,但这抹神色在那昳丽的容颜之下却显得格外楚楚怜怜,动人心魄。
裴乾猛的一愣。
李青原讽刺道:“我看裴大人才像是要调戏良夫吧,少来给我扣帽子。”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惊了,纷纷想够头去看上台上那俊美少年。
裴乾被说得羞红了脸,那张脸又青又紫又红,最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青原,便再次将急急的目光投到楼上,生怕那少年误会了。
可是却望了个空。
窗台上哪还有半分人影。
晏秋气恼,自己就看个戏怎么还差点被捅了,他抚了抚自己的胸脯,想到刚才飞速袭来的利剑,心中一阵胆寒。
让他在外的好心情都没了,他看了看头顶的太阳,估摸着快到午时了,再不回去怕是要被尊贵的太子殿下发现了。
裴乾又跟李青原掰扯了一阵,但最终还是让人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