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一片舌尖,跟春日微风似的,从他指缝间滑过。
“现在干净了,”陈邀月抬头,舔了舔唇,笑嘻嘻道,“你很甜。”
好坏。叶饮春也顾不得伤感了,他被激起了胜负欲,三两下就把冰淇淋吃完,起身指着陈邀月:“现在轮到我吃。”
陈邀月圈住他的腰,把他捞到床上:“你来。”
两人翻来覆去,到了后半夜,才安分下来。叶饮春又打开一瓶可乐,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红印,控诉道:“你吸的。”
陈邀月扯开被子,给他看自己肩膀上的齿印,也委屈道:“你咬的。”
然后俩人一起笑了:“噗呲。”
初八,两人各自返回了各自的岗位。叶饮春带着小小斗去复查了一下腿,医生检查了小小斗的身体,说一切正常,就顺便给它做了个绝育手术。
开学了,北京的山桃花、樱花、杏花一齐绽放,杨絮像雪一样堆积在路面上,又到了花粉过敏的季节。
二月下旬。叶饮春把自己的驾考成绩从狮泉河镇转到了北京,在这里继续练车,终于在三月中旬拿到了驾照。
拿到驾照的这天刚好是叶饮春的生日,3月16日,叶饮春刚从科目四考场出来,就超兴奋地给陈邀月打电话:“以后我就是合法开车了!”
陈邀月在电话那头问:“那要不要现在就开给我看看?”
叶饮春愣了:“啊,怎么开给你看?”
这天是周五早上,前后也没节假日,陈邀月理论来说不可能有假期的。
叶饮春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要一个人过生日了,为了不让陈邀月为难,他也很乖地没有主动提起过这件事。
“你拿完驾驶证,到交警大队的西门来。”
叶饮春颤抖地走到西门,看到人后,手机差点掉了:“陈队长……”
陈邀月穿的薄款牛仔外套和直筒长裤,双腿修长利落,站在交警大队门口,冲着他笑。
“因为假批得很急,就没提前和你说……好吧,这都是借口,我就是想试着给你点惊喜……”陈邀月道歉,“不好意思,对你而言不会是什么惊吓吧?”
虽然这天前不着春节后不着清明,没有公共假期,但陈邀月还是用尽全力请了两天的假,和周末拼在一起,来了趟北京。
陈邀月继续道:“那个,你的生日礼物……”
“陈队长!”叶饮春没等陈邀月说完就兴奋地冲了上来,抬起小猫眼睛,抱着他不停地蹭蹭,“是你吗!生日礼物是你吗!谢谢!谢谢你来陪我!是最好的礼物!我超喜欢!我好开心!我最喜欢你了!”
他这么激动,陈邀月都有点不好意思说后面的话了:“……是这辆车,当然我也是给你的礼物。”
叶饮春这才注意到,陈邀月身后还有一辆车。
额,他眼里只有陈队长,压根没注意到旁边还有这个。
“之前不是说,我要在北京给你弄辆车嘛,”陈邀月拍了拍车盖,“我用这两年工作的钱攒来买的一台。”
既然要继续读书,那陈邀月其实早就可以辞职了,现在继续工作,一有觉得不想当甩手掌柜的情绪,二就是想再赚点钱。他之前就说过,为了找爸爸,家里除了那个四合院,能卖的都卖了,他手上真的没什么钱。
“不过因为你没户口,所以这车只能先安在我头上……”陈邀月道,“所以还给你准备了别的礼物,你打开主驾看看。”
叶饮春屏住呼吸,走到主驾前,拉开车门,只见座位上有蛋糕、鲜花,还有一个礼品盒。
礼品盒上写着:“送给十九岁的阿春。”
陈邀月看着他,笑道:“打开看看。”
叶饮春小心翼翼打开盒子,盒子中央躺着一枚圆盘型金色吊坠,吊坠正面雕刻着一片星空,多颗星星错落排布,连成漂亮的星轨。
“这是什么?”
“星图项链,我在网上找到了咱俩相遇那天、相遇地点上方的星图,刻在了黄金吊坠上,”陈邀月给他戴上,“送你的,十九岁生日快乐。”
是的,他十九岁了。叶饮春提了提这个吊坠,好重,应该是实心的,他看到盒子里的鉴定证书上,写着重量13.14g。
他握着吊坠,感觉自己像是握住了与陈邀月相遇那天的一整片星空。
“谢谢!”叶饮春抬头亲他,“我特别喜欢!”
陈邀月笑道:“那就好,既然拿证了,干脆开车回去试试?”
“嗯!”
“走,我在副驾给你看着。”
叶饮春非常自信,露出笑容:“陈队长,相信我,我开车绝对稳,保证你在副驾连车在动都感觉不到。”
然后他的笑容马上就消失了。
——因为北京的周五,真的超级堵。
刹刹停停,身子不停地随车摇摆点头鞠躬,叶饮春觉得自己不是在开车,而是在练习给前车拜年。
叶饮春愤怒了:“这堵的,我去趟阿里再回来,车都还在这。”
“噗呲,”陈邀月笑了,“叶小同志果然是预言家,的确是连车在动都感觉不到了。”
“……”叶饮春委屈,“还是狮泉河镇好,从来不堵车。”
叶饮春急是因为他知道,陈邀月这趟请假回来,肯定没多少时间。他们在车上的时间越多,在家里的时间就越少。
果然,好不容易回到家,两人切了蛋糕,看着叶饮春许了愿,抱着亲了没几分钟,陈邀月的手机闹钟就响了。他连忙起身:“真的很抱歉,阿春,我得赶飞机回去了。”
叶饮春:“啊?这么快?”
“嗯,”陈邀月点头,“周日有个任务,领导说了那里难度大,希望我来做,马上就要提交辞职报告了,我不想跟领导起冲突,就答应了,所以今天必须走……”
叶饮春没有闹,他点头道:“我明白了,那我送你去机场。”
送走陈邀月以后。叶饮春过上了可以开车的生活。陈邀月买的是电车,还请人在四合院的车位里里装了个充电桩,用起来非常方便。
时间慢慢流逝,清明节的时候,叶饮春去给陈邀月的爷爷奶奶送了菊花,又去成都又看了看张树培,见了宋娜和小莓。
到五一的时候,叶饮春又坐飞机去了拉萨,然后转绿皮抵达了狮泉河镇,因为马上要辞职了,陈邀月不敢请假,所以这次见面要麻烦叶饮春多跑跑了,他蛮歉疚的,叶饮春刚到狮泉河镇,就给他做了帝王蟹和龙虾。
两人一起住了一天后,叶饮春又匆忙坐绿皮离开了。
叶饮春坐在车窗边,看到陈邀月站在火车必经之路边的田埂上,冲着他不停地挥手道别,感到非常难过。
虽然他俩在一起快一年了,但总是聚少离多。
好不容易挨到七月中旬,学校终于放假了。安顿好小小斗,坐飞机落地拉萨的时候,叶饮春觉得自己已经跟行尸走肉没有区别了。
两个半月!他整整两个半月没能亲眼见到陈队长了。这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的记录,他觉得他现在可以把陈队长吸干。
由于在学校里太过没有精气神,苏维还以为肾虚了,偷偷给他塞肾气丸,让他多加油,叶饮春很无语,看着苏维翻白眼。
分离带来的痛苦太过剧烈,以至于叶饮春都没力气欣赏陈队长的美貌,见到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直接抱住:“我……需要陈队长能量……”
陈邀月的辞职手续也办完了,接下来无人区寻找陈涛之旅的路线和审批也已经全部完成,叶饮春也妥善安置了小小斗。
坐上老吉普,陈邀月点开音乐,里面自动播放着《玛尼情歌》。
陈邀月点燃发动机:“我们把这首歌里提到的地点都逛一遍,再出发去无人区,怎么样?”
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远处天际线上的雪山,嘹亮的歌谣,一切都好熟悉。
叶饮春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