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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傅显灵了!快撤!”
恐慌在走廊里呈指数级蔓延,杂乱的脚步声和碰撞声隔着铁门传来。
马德才愤怒的咆哮声被淹没在人群逃窜的洪流中。
沈栖趁乱踹开侧向的通风板冲出,空气中弥漫着防腐液与电路烧焦的混合气味。
就在她掠过马德才身侧的一瞬,走廊尽头爆裂的一簇火花照亮了对方的胸口。
马德才正气急败坏地撕扯着被密封胶卡住的门把手,他领口下翻出了一块一直隐藏在内衬里的金属编号牌。
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沈栖看清了上面的钢印,那不是入殓师的工号,而是与这间暗室、与那个负压地狱完全重合的标记:
【03号冷藏柜·二级权限者】
他不是在管理殡仪馆,他本身就是这台收割生命的机器的一部分。
沈栖夺路而逃,冰冷的穿堂风吹乱了她的发丝。
在通往地面的楼梯拐角处,一个佝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立在那里,像是一尊扎根在阴影里的纸扎人。
李师傅。
他那双浑浊得看不见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栖,枯瘦如柴的手平平伸出,掌心里躺着一本封皮已经发黄剥落的旧登记簿。
沈栖下意识地接过,指尖触碰到纸张的一瞬,那种陈旧的霉味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翻到最后一页,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在那一页的最顶端,用暗红色的圆圈圈着一个名字,字迹扭曲有力,仿佛是有人用指尖蘸着血生生抠出来的:
【沈栖】
名字下方,标注着一行冷冰冰的日期:下周三。
那是原书剧情里,沈栖被送进焚化炉的那天。
李师傅在风中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短促笑声,身影缓缓隐入黑暗,只剩下沈栖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手指死死攥紧了那本死亡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