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飞溅的红星烫穿了她的衣袖,灼痛感在大脑皮层激起一阵痉挛,她死咬着下唇,没让一点声音溢出。
“那边搜过没?”马德才的声音隔着一层薄薄的铁板,在观察窗外响起。
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在沈栖耳边无限放大,每一声都像直接踩在她的神经末梢。
透过观察窗的缝隙,她能看到马德才那张扭曲的脸,被昏暗的应急灯光染成了一种近乎尸青的颜色。
他盯着那道缓缓运作的传送带,灰色的炉渣正迅速覆盖掉沈栖刚才留下的所有痕迹。
“闸门关了,走吧。”马德才冷哼一声,“那是死路,没人能在那儿活过两分钟。”
随着闸门落下的沉闷声响,周遭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沈栖剧烈却受控的喘息。
她顾不得皮肤上的烫痕,在绝对的黑暗中,指关节有节奏地叩击着检修道内侧的墙壁。
“咚。”
“当。”
声音变了。
在左侧斜上方三点钟的方向,回声变得清脆且空洞。
沈栖从腰间的工具包里摸出一把细长的调色铲,精准地插进那处细微的砖缝。
随着她肌肉的紧绷与发力,一块伪装得极好的活动砖石被慢慢顶开,一个被厚重防潮膜层层包裹的长方形物体掉了出来。
她迅速拆开,那是一本边缘被翻得起毛的《冷藏室三格操作手册》。
沈栖按亮了藏在掌心的小手电。
手电筒的光圈极小,却足以照亮首页上那行用暗红印油书写的字迹,每个字都带着一股浓缩了七年的怨气:
【禁止开启,内含未登记生物标本。】
沈栖的手指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接近真相时的冷战。
她翻到手册的最后一页,一张因为高温而产生诡异褶皱、色调严重偏蓝的合影顺势滑落。
照片上,七年前的全体馆员站在尚未翻新的老门厅前,笑容在残破的影像中显得格外阴森。
沈栖的视线死死锁在合影正中央——那个属于馆长的位置。
那张脸,并没有露出所谓馆长的威严笑容,而是一张她曾在停尸房三号柜里见过、本该在七年前就被登记为“因公殉职”的、属于一名消防先锋的脸。
沈栖从怀里掏出那枚变形的金属扣,将它重重地按在了照片上那个“死人”的胸口,指尖因用力而泛出惨白。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