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娥站在铁皮筑成的楼房门口,淡淡的铁锈味传来,除了金属本身的氧化,似乎还参杂着一些不可言说的暴力事件。
来往的邻居偶尔撇过一眼,但并不在意出现的新面孔,似乎早已习惯了户主更迭的频繁性。
医生扔过来号码牌:“我就住楼下,有事叫我。”
杨娥:“嗯。”
诊所和私人研究室的重建都需要时间,医生估计得忙上一段时间了。
她盯了眼门牌号上的数字,然后用简陋的号码牌刷开了门,门上“滴滴”两声,房屋门彻底朝她大开。
一股淡淡的冷气飘了出来,杨娥收了门牌钥匙走进去,环顾四周,房间内方正简单,放着简易的家具,桌面上积了薄薄一层灰,看起来有段时间没人住了。
顺着冷气的方向往角落里走,杨娥看见一台微微敞开的简陋冰箱,密封条边缘翘起,从中透出淡淡的光晕,因为零件老化的缘故加上冷气外溢的缘故,整个机体轰隆隆作响。
她伸手,准备合上冰箱门,下一秒,灯光骤然熄灭,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从冰箱中传出,悉悉索索的细碎声音夹杂在机箱运作的嘈杂声中,听动静,似乎有东西在里面蠕动。
杨娥顿了下,没有立刻松手,感知中并没有受到威胁,她扣住冰箱门的手微微用力,直接掀开了门。
数条不断扭曲的条形生物在透明的水袋中蠕动,层层叠摞起来,形成巨大的虫球,看起来分外瘆人。
是水蛭。
但似乎和正常的水蛭不大相同。
体表浮现出暗淡的蓝色纹路,冰箱里的暖黄光线消失之后,整个冰箱内部都被这种诡异又灿烂的荧光所笼罩。
较大体型的水蛭用吸盘吸附在弱者的身上,熟练地用颚片切开表层,然后鼓动身子吸干同伴,似乎也并不算是同伴,对于毫无智慧可言的异化水蛭而言,这些同类顶多算是储备粮。
“看来这里的前房主存了不少‘好东西’。”
虽然这里的管理所明令禁止异化生物出现,从源头切断污染传播,但只要有利益,且不100%致死,总会有人试着干票大的。
杨娥朝里望去:“里面的不怎么活跃。”
看来是冰箱老化让最外层的那几只苏醒过来了。
她想了想,把最外围的水袋拿了出来,然后关紧冰箱门,让其他的继续沉睡。
离开制冷环境,温度升高,水袋里的三只水蛭也从一般活跃变得躁动起来,其中体型最大的一口咬上旁边的水蛭,美滋滋地来了口同事。
虽然同是异化生物,但是眼前这些水蛭比之前她遇到的那些温顺多了。
杨娥大致对比了一下地面上那些软趴趴的F级肠子怪,心里已经有了估算:“似乎连F级都够不上。”
也不知道能不能拿来做实验。
按照之前的流程……
先拉仇恨。
她轻戳了几下水袋,饥饿的水蛭立刻嗅到了血液的气息,开始更加躁动,扭动着逐渐膨大的身躯想要撕咬猎物。
杨娥移开手,等待片刻,耳边如约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欢乐斗地主等待中……】
【作为休闲卡牌游戏,本游戏秉承着友谊第一的原则。当您与对手同空间友好同处三分钟后,可视为对方具有“同意开局”的意向】
躁动的水蛭被袋子阻拦,根本挣脱不出来,它试过几次无果后,就开始啃旁边的水蛭,很快水袋里就仅剩下最后一只。
防止拉仇恨中断,杨娥不时伸手在这只肥大的水蛭面前晃一晃,也不接触,几次三番后,原本细长条的水蛭直接气鼓了起来。
杨娥:“看起来还有点河豚的基因。”
不过这鬼地方养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生物也不是很意外,指不定杂交的上一代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变异种。
就像她至今都没想通那群烂肠子怪是什么变异而来的。
她看了眼倒计时,没有度秒如年的刺激场景,三分钟的倒计时很快归于零。
杨娥摸了摸手心的空白黑桃,道:“开局。”
【欢乐斗地主进行中】
熟悉的欢快音乐在空间中响起,随之升起的是一张半透明的巨大牌桌,两颗漆黑的骰子正放在木质骰盒中,等待着再次滚动,复古的钟表虚空放置在高处,随着时间的推移左右摆动着。
一道自上而下的阴影从顶端探出手来,将骰盒中的骰子拨动。
“滴答,滴答……”
时钟还在规律摆动,那抹阴影迅速离去,杨娥望向上空,只来得及看清了一抹银亮的光。
似乎是把长剑。
她想着。
第一次开启牌局的最后瞬间,那只蜘蛛扑过来的时候,她好像也听到了一声剑鸣。
那时,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最后关键的时候挡了一下?
杨娥低头看向手中的黑桃,牌面上的长剑锋利凌冽。
……卡牌复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