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啊。
都死透了,再变异还能直接仰卧起坐。
一支浅白的胳膊忽然搭上了他的肩膀,医生略显僵硬地转头望去,因为角度原因,只看到飘忽不定的白裙和失血泛白的下巴。
“你好。”
她张了张唇,很有礼貌:“我来医闹。”
医生:“……”
声音还有点熟悉。
医生在挟持中微微仰头,终于看清了来人。
他诧异:“你怎么进来的?”
来人站在门廊旁,手臂轻轻搭在他的喉咙处,形成扣押姿态。
神色却很平淡,眼神微微下垂,看人时雾蒙蒙的,似乎没什么攻击性。
应该说毫无攻击性。
白裙安静无声,隐约透出削瘦单薄的轮廓,好像下一秒就能被轻易折断,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风一刮就倒的柔弱劲。
而且她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医生没来由的放松了警惕,好像意识里被烙印下她很无害的刻印,连这人怎么进来的危机感都抛之脑后。
他不自觉放轻了声音:“先放松放松,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医生。”
“另外,我强化过体能,这么细的手腕,我一掰就会断”,医生恢复从容:“而且刚刚止血剂的副作用也上来了吧……”
以他的身手,对付一位柔弱的女士,一不小心就会造成比较头疼的伤害。
柔弱少女若有所思:“确实。”
医生:“所以我们先坐下来……”
下一秒,手腕处传来一阵刺痛,医生瞬间低头,细长的针管戳入皮肉中,浅红色的透明液体微微浸润管壁,在气压的作用下半进不进。
柔弱少女提问:“所以呢?”
医生:“……”
他提醒道:“你拿错了,这支是能促进细胞更新,恢复体力,甚至能引导异能开发的罕见强效药剂。”
杨娥低头:“恐惧尘埃。”
“穿透血脑屏障,干扰神经递质再摄取,造成情绪和记忆异常,将感受恐惧放大,并篡改记忆信息,最终在混乱与无序中死亡,作用时长30秒,体感记忆60年。”
“不喜欢吗”,杨娥迅速替换药剂,各类颜色的液体在她手中变化,一字一句道:“神经蚀液。”
“选择性溶解神经元轴突的髓鞘,导致神经传导短路,永远消融自主意识。”
“也不喜欢啊。”
她礼貌询问:“那腐蚀菌,增生,或者最基础的辐射变异可以吗。”
医生:“……”他敢说可以吗。
良久。
他抬头,百思不得其解:“这些高危药剂都还没标注,你怎么认出来的。”
即便是他,在没有标签的情况下,除了几样外表气味明显的,对于相似程度高的药剂,也得借助实验仪器才能进行分析和归类。
杨娥瞥了一眼系统上明明白白的药品介绍,露出神秘的微笑。
她维持表情,淡淡装道:“天赋。”
医生:“……”
*
在经历重大思想冲击后,医生短暂怀疑了一下世界,感觉自己被世界的参差殴打地鼻青脸肿,拖着疲惫的精神终于屈服。
他最后挣扎了一下:“你以前真是个育种师?”
现在外面连育种师这种后勤中的后勤都需要这么全能吗?
质疑声落下,在裙摆上安静的黏菌逐渐舒展,像一朵默默盛放的鹅黄色绣花,瞬间吸引了医生的注意力。
哦,是变异种黏菌啊。
等等!
医生猛抬头:变异种黏菌?!
那些在潮湿管道里无限生长,对于生物体充满食欲,眼珠子乱长,致力于把每一块血肉都铺成菌毯的黏菌!
他好像知道这人是怎么进来的了。
育种员育的原来是高危变异种。
医生脑子空白一瞬。
杨娥瞥了一眼医生的视线,道:“它很乖的。”
医生胡乱点头:“嗯嗯嗯。”
他哪敢当着面说不乖。
过了一会儿,见黏菌没有动手,医生搓了搓手,胆子又大了起来。
他实在按耐不住心中的渴望,小心开口:“我能用它做个玻片吗,就一小块。”
话刚说出口,医生就后悔了。
嘴还是快了,当着变异种的面说要切片研究,怕不是想成菌毯了。
空气凝滞了一会,等到他腿部肌肉都开始抽动,眼神飘忽着想逃跑了,眼前的人终于抬眸。
杨娥道:“看看诚意。”
医生瞬间抖擞精神:“好!”
*
【您已解锁生物:菌花[辐射变异种]】
【您已解锁生物:双色龙虾[辐射变异种]】
“叮咚!”
【这是一张特殊的黑桃】
【待提取:解锁生物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