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溪谷里又盘桓了一阵,收获颇丰。
萧淮烟箭术超群,猎到了两头山鹿,两头肥獐,还有不少山鸡和野兔。江重月虽是新学,但在萧淮烟的指点下也射中了两只羽毛鲜亮的山鸡。
“不错不错!第一次来猎场就有这等收获,昭阳,你果然有天分!”萧淮烟看着堆成小山的猎物很是满意:“可惜咱们为了清净没带人跟着,这么多东西可怎么弄回去?”
见天色已近晌午,林间光影西斜,江重月道:“不如姐姐先去叫人,我在这里守着猎物。”
“也好,我这就回去叫人。这附近没什么野兽,你小心些,别走远。”萧淮烟爽快地道:“正好也让他们知道咱们的战绩,省得有些人总以为咱们女子只能待在营帐里绣花。”
说完,她翻身上马,利落地调转马头疾驰而去。
目送萧淮烟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小径,江重月下马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的脚步声。
她霍然起身回头,只见来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劲装,身形挺拔,面容清冷,正是沈菱心。
“菱心?”江重月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猎场守卫森严,这儿太危险了!”
沈菱心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江重月问。
“毒。”沈菱心声音干哑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稚水告诉你的?”江重月道。
“她本就不该瞒我。”沈菱心直接抓住她两边肩膀晃了晃:“江重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只有一年,不,可能连一年都不到!我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谁要你替我受这个罪?谁要你救了?”
“菱心姐姐。”江重月打断她道:“这本就是我欠你的?从前是,现在也是。”
沈菱心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江重月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树影:“你被慕清浅控制六年,身中剧毒,被迫卷入燎原会,说到底还是因为我。”
“那不是你的错!”沈菱心急声道:“慕清浅就是个疯子!就算没有你他也会用别的办法控制我!这跟你没关系!”
“或许吧。”江重月收回目光,看向沈菱心:“菱心姐姐,你为我做的太多了。你救过我多少次,护过我多少次,甚至连这条命都差点因为我搭进去。”
沈菱心道:“江重月你听着!从前我不想死,是因为我还有仇未报,有心愿未了,但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了!”
江重月摇头:“不,菱心姐姐,你还有很多事可以做,燎原会需要你,那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人都需要你,你的人生不能因为我结束。”
“那你的人生呢?”沈菱心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才多大?卫侧妃若是知道,她若是知道……”
“菱心姐姐。”江重月握住她冰冷的手:“我们都好好活着好吗?我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做完该做的事,就算一年后我走了,至少这世上还有你记得我,记得我娘,也记得我们的过去。”
“好。”
良久,沈菱心声音嘶哑道:“我答应你好好活着,但你也必须答应我,尽全力配合治疗,不许放弃。一年之内,我一定会帮你找到解药。”
“嗯。”江重月点头。
两人正说着,远处忽然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伴随着萧淮烟清亮的呼喊:“什么人?”
话音未落,萧淮烟已是去而复返,如一阵风般策马冲到了近前。
“昭阳小心!”萧淮烟见沈菱心这幅打扮还以为是刺客或歹人,想也不想直接从马背上跃起,拔出腰间佩刀径直指向了沈菱心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