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余却装作不知道,摊开手里的纸张大惊小怪道:“呀,师兄,全都乱了,这可这么好?”
弟子的手伸过来:“没事,我来重新整……”
“不如我帮师兄一起重新整理吧!”温余像个看不懂人脸色的白痴打断道。
看着温余脸上的认真,这位弟子鬼使神差点头:“好,那麻烦师弟。”
这大好的天赐良机,温余不动手就真的不懂事了。
书稿到手,温余脸上的笑容也真了几分:“给你师兄,小心点。”
那位弟子端着书,莫名其妙地离开,往宋雨那去。
呼,还好还好,拦下来了,温余看着那个弟子的背影庆幸着。
“喂!我说,让你扫个灰,你扫到九天之外去了?”两名小弟子虽懒得理温余,但时间紧任务重,可见不得谁借故偷懒不干活。
温余应声,屁颠屁颠去了。
阵法到手,他的肩上的压力松快不少。
为了避免遗漏,对于升卿那些积灰的陈年旧物,温余还是借着各种各样机会全都探寻了个遍。
他们整理和登记的都是书册之类,真要弄起来也不算太难,任务做的很快。
休息时间到,温余揉着酸痛的肩膀跟着三三两两的弟子步伐往外走,走到一处岔口,身形一扭,便消失不见。
“师父,温余回来了!”
几人的身份不便在外走动,于是干脆都窝在据点里等消息。
唯有放不下心的升卿换了副妖容,趁乱混到那临时的些救济点里,想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温余再三确认行迹没暴露之后,摘下不透气的面具,甩甩脑袋进屋。
“如何?”扶云问。
温余点点头:“拿到了。”
说着,将收货在众人面前展开。
“这些术法基本都出自一人之手,根源十分相似。”温余说着,又拿过一块碎石,在地上画起来。
大概的阵法图成型,温余丢掉石头说:“这些看起来很像,但内里乾坤却大有不同,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他看向众人。
柳静音坚定地点点头:“好,那我来给你护法。”
扶云敲她脑袋:“又不是疗伤,要你护哪门子法?”
“去,望风去。”
“哦。”柳静音拿起一剑就往门外去。
柳静音脚还没迈出去,眼神却突然一厉:“不对!有人跟着你回来了!”
一剑护在身前,感受到敌意,长剑在剑鞘中震颤起来。
几乎同时,几条肉眼几乎不可见的丝线带着浓浓杀意飞过来。
一剑出鞘,锋利剑身划过丝线,竟未能砍断,反而被缠绕着不得脱身,柳静音不得不下腰避过另一条试图割断她喉管的丝线。
头顶几片树叶轻飘飘落下,在碰到那丝线时顿时碎成两半。
柳静音深知识时务者为俊杰,扭头冲众人喊道:“打不过,快跑!”
扶云一把扯住要出去帮忙的云岫道:“对方来头不小,没必要硬刚,走为上策!”
说着,一群人就要从屋后的破洞溜。
却不曾想一位白纱覆面的女子早已等候多时。
“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对方的声音很熟悉,温余站在云岫身后,只露出一张脸:“宋长老?”
宋雨莞尔一笑:“你倒是聪明。”
凌冽剑意自身后袭来,宋雨眼都不眨,身形轻盈地迈歩间,就避开了柳静音的剑招。
宋雨袖口中是无数条极其细微的丝线,翻手间如同海浪袭来,强大的威压和四面八方的杀意让人避无可避。
“铮!”
步步紧逼的丝线被一方小结界拦住,丝毫无法再靠近一步。
“宋长老,天蚕丝都用上了,真是财大气粗啊。”
坡屋顶上多出个揣着手嬉皮笑脸的人。
天蚕丝是回春堂的独家本领,原是千金难买的诊脉丝线,却被宋雨一手炼化,成了个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天蚕丝的特性是能神不知鬼不觉深入人体深处,从而探查病症和气息运行。
同样,被改造过的天蚕丝,也能在一息之间断人心脉。送人下黄泉不过眨眼。
宋雨眼睛微眯:“楚长川,你要叛出师门?”
楚长川连连摆手:“这叫什么话?我可背不起这么大一口锅。”
“既然不是叛徒,为何要拦我?”宋雨抱胸,明明是个医者,身上却有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楚长川笑嘻嘻:“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可以坐下来聊。”
“贸然动手,受伤了不说,还伤了和气不是?”
楚长川这人嘴里没几句着调的话,宋雨不再理会,天蚕丝更加卖力地绞逼着那个看起来并不牢固的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