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丧。
怅然一想,难道他见的美女太多了?也是,这世界上最不缺各种形态美女,她——不是最出众的,也不是最特别的,就是长得略微好看而已。
但,配上他,不算丢人吧?她心里乱想。
“你怎么话变得那么少了?”她又问。
“说什么?”
“说什么都可以啊。”她说,“以前你很多话的。”
“那是以前。”
好吧。挫败。再接再厉,她故作轻松地说:“刚刚谢谢你帮我说话啊。”
他说:“我只是实话实说。”
她笑:“那也谢谢你。”
又一阵沉默。
怎么办?
紧张、心剧跳、该死的脑袋,快想啊!眼珠乱转,不敢动,不敢发出声响,莫名其妙地屏住呼吸,憋的缺氧,心跳的更快了。
她:“你——”
他:“你——”
两人声同时响起,林艺笑:“你先说。”
“你说吧。”顾桥南说,“我没什么说的。”
林艺:“你刚刚要说的。”
眼前的高个无动于衷,根本没有想说的样子,一副的确没什么可说的态度。
这该死的沉默,又来了。
林艺真的窒息了,哭丧着脸,承认自己的失败。嘴皮子之功,烂到家了。不该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质疑自己,反问自己,鼓励自己,重逢总该说点什么。忽然,灵光乍现,寻到话题,是一瞬间吧,亢奋起来,手舞足蹈地问:“你来海市干嘛?”
顾桥南眉峰一皱,敞开双手:“没看到?”
“打工?”
“不然呢?”
“来找我啊,不是说好来替我做值日的吗?”
顾桥南眼虚了一眼:“考上南大了?”
林艺笑:“是啊!”
顾桥南:“哦——”
就一个字?难道不是一箩筐?怎么回事?这个人怎么回事?四年未见,让人抓狂,百思不得其解。欲哭无泪,唏嘘之感爬上脑,鼻尖酸了酸,真是矫情。面前的男人面无过多表情,就像清冷的月光,高高在上。只可看,即使近在眼前却遥不可及。
也不知为何,空空脑袋里只漂浮一句话:“我说话算数吧。”她蔫蔫地说。
谁都没料想这简单的话竟有如此移山竭海之力,那些从前的记忆迫不及待地在脑海里乱跳,老天爷随手一挥,画面一帧一幕锁定眼前,谁也逃不掉。
教室、课桌、值日、城堡蛋糕、牛奶、高考、最后的约定…像麦芽糖似的越拉越长,紧密相连。
顾桥南笑了,他终于笑了。从喉间“嗯”了一声。
忽地,眼前的一切明亮了起来,她兴奋地踮着脚尖:“你怎么知道我真的能考上南大啊,我可是倒数第一。”
“林艺说的话从来都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