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汤语放下勺子,食指轻轻地揉按着太阳穴,有些头痛道:“你知道江雪谈恋爱了吗?”
话题转变得太快,陶初阳一时没转过神来,下意识回道:“我知道啊,社团内谁不知道她脱单了。”
江雪是和他同期一起进入漫画社的,是两人的共友,同他们关系都很要好,在陶初阳和汤语因各种原因缺席社团活动时,扛起了社团内的各项事务,是漫画社得力的三把手。
和满心都是找朋友的陶初阳、绝望的女同汤语相比,江雪看了那么多漫画小说,十分向往一份干净纯真的感情。
终于在国庆后的没多久,在南大和隔壁南体大的篮球赛上同隔壁学校的篮球队副队长一见钟情了。
两人来往了半个月就确定关系了,现已在一起一个月了。
江雪大大方方地同朋友们分享自己的恋爱进度,没多久社团内所有人都知道她谈恋爱了,甚至都传到了隔壁社团。
陶初阳不知道自己女装同江雪谈恋爱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他不解地挠了挠头:“所以江雪让我女装有什么关系吗?”
总不能江雪谈恋爱满一个月,让他女装给小情侣表演节目助助兴吧。
汤语看了眼时间,为了节省时间,干脆解锁手机将自己收集到的信息整理成的文档递给陶初阳,一边示意他看,一边给他讲解。
“江雪的男朋友叫汪岳,她之前在社团给我们看过照片,但当时你忙着赶作业,只看了一眼,大概也不太记得了。”汤语一边说着一边将汪岳的照片调了出来。
陶初阳看着照片中那张熟悉的面容,呼吸一滞,随即怒意不断上涌,这个男的他见过,就是之前早上意外撞到的那个男生,他身边那个同他举止亲密的女生可不是江雪。
“我有次偶然撞过他,他身边跟了个漂亮的女生,也是我们学校的。”陶初阳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汤语,下意识为那个女生开脱:“那个女生性格挺好的,可能也被骗了。”
在不知事情真相前,他不愿用那些刻薄言语去伤害他人。
汤语点了点头:“是的,我最先发现就是这个,前不久,私底下见过那个女生,她非但不知道,反而比江雪要更早和那个男的在一起。”
陶初阳:“?!”他简直要恶心地当场吐出来了,有对象了还故意招惹别的女生的臭虫就应该被人拍死在厕所的墙壁上!
陶初阳敏锐地发现汤语话语的表达不太对劲,警惕道:“什么叫最先发现,他还有别的问题?”
汤语点了点头:“没错,这才是真正需要你女装的地方。”
“你知道红月吗?”
陶初阳微微一愣,随即皱起眉头,点了点头:“我知道,有钱人的销金窟。”
红月是一家私密性极强的会所,进出条件严苛,只有两种人能进入消费,VIP和VIP推荐的。
因其门槛高,差不多只向有钱有权有关系的人开放了,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大伯就是那的VIP。
但家里对这些管教极严,他敢找大伯要推荐信,下一秒就能收到爸妈的电话。
陶初阳一下便发现了其中的关窍:“你这么问?难道是汪岳要带江雪去那吗?”说到后面,心里的怒火彻底压不下去了,眼睛都气红了,随时要喷出火来。
那狗玩意突然要带江雪去哪里能有什么好事?!
汤语点了点头,沉着脸道:“我托南体大的朋友仔细打听盘查了下,从中发现了一些问题,汪岳在大学期间谈过八任女友,分布在附近各大学校,三个在隔壁南师大,三个在南医大,还有两个在本校,据我所知,其中有五个都被带去过红月。”
“最后那五个女孩子,其中有两个因为抑郁休学了,还有一个因不知名原因退学了。”
汤语咬牙切齿道,她不知道那些女孩是否因为这件事变成这样,此刻,她无比希望那些都是她的猜测,如果是真的,那江雪……
陶初阳喉头轻滚,嗓音微哑:“所以,我们要混进红月,但……我们有推荐信吗?实在不行,我去找我大伯。”无非结果是被爸妈姐混合三打一顿,死不了。
汤语叹了口气,将碗底最后一点芝麻糊吃完,一点都不浪费:“来不及了,我是今天才收到消息的,我托人搞到了两张工作证,一张服务生,一张安保。”
陶初阳沉默,他顿时明白了什么:“所以我是服务生?”
汤语再次看了眼时间,起身结账,拉着人就往外走,“嗯,这件事事关江雪的名声,得信任的人来,但能女装的就只有你了,走吧,快来不及了。”
陶初阳不可置信:“今晚?”
汤语:“今晚十点,还有两个多小时。”
陶初阳被拉得吱哇乱叫:“那安保是谁?”
汤语绷着脸,言简意赅道:“等下你就知道了。”将人直接撵上路边的一辆黑车里。
夜幕下的街道微微一亮,下一秒闷雷声乍起,豆大的雨滴狠狠地砸在地上。
“又开始下雨了。”一只白皙柔美的手悠悠地搅拌着杯里的咖啡。
宋玫托着腮看着窗外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垃圾桶,眉头微微皱起。
坐在对面的男人漫不经心的看了眼手机,随即很快就收回了视线,“粤省的天气一向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