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刚一安全抵达齐王宫,玉奴就命人先去伺候姜鹏海洗漱饮食,怀瑾也想借此机会确保姜鹏海不是别有用心。可是杨奇传话来,说这老太监打死也不肯让人近身,一定要先见王后,有重要的东西一定要先交给她。
玉奴和怀瑾对视了一下:难道是真的有遗诏?
“姜鹏海身上有云之彬下的药,他必须终其一生保护我,所以你不必多虑。”玉奴宽慰怀瑾道:“谁都可以害我,他若有此心,自己必先饱受折磨而死了。”
“果然是真爱你的人,想的万全。”怀瑾醋意都溢出来了。
“好啦,别跟死人争风吃醋。我去去就来。”
“我陪你。”怀瑾不肯撒手。
“你可以跟着我,但要让我先问问清楚,你再宣誓主权,好不好?”玉奴哄怀瑾。
怀瑾老大不情愿的松开了手,走在玉奴身后。
禁军被布在了很远之外,此时玉奴已经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了,所以一点也不害怕,信步走进房间。
姜鹏海已经须发皆白,满脸皱纹丛生,脸上还有老年斑,浑身衣服破里流丢,看得出来吃足了苦头。
“玉主子!奴才可算找到你了!”他跪下涕泗横流。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主子!什么话都先不多说!奴才先把先帝托付奴才最重要的东西交付于你!万一奴才活不到把话说完,也不至于耽误事!”姜鹏海说着就把贴身的包袱拿下来,打开层层包裹,玉奴随着包裹的展开,眼睛瞪大!
“传国玉玺!”
“正是!主子!先帝是被薛攀亲手杀死的!先帝是要把国传给您的!”姜鹏海哭着大喊:“您一定要替先帝报仇啊!”
玉奴一时接受不了,她上前扶起姜鹏海,:“他是被薛攀杀死的?薛攀亲手杀死了他?”她瞬间觉得眩晕,腿软了,不知不觉晃了几下。
“主子!主子您没事吧!”姜鹏海正喊着,怀瑾已经冲了进来,姜鹏海下意识的挡在了玉奴的前面。怀瑾看到这一幕,略有放心,但看到玉奴的样子,担心起来,“娘子!你怎么了?”
“娘子?”这下轮到姜鹏海脑子不够用了。正发呆之时,怀瑾已经把玉奴扶起来,看到了她怀中的传国玉玺。
“主子!这玉玺可是先帝给您的!不能给其他人!”姜鹏海忙去把玉玺拿回来抱在怀中。
“薛攀亲手杀了云之彬?薛攀亲手杀了云之彬?”玉奴还在喃喃自语。
“玉奴,你可还好?”怀瑾看到玉奴一副受刺激的样子,生怕她出事,“我先度气给你,你且莫慌,一切有我。”
姜鹏海观察着怀瑾,显然他是真担心玉奴,而且相貌堂堂,一身英气。皇上又说对了,他说以后玉奴会爱上一个和她旗鼓相当的人,这个人会用一生来守护玉奴。可是,谁来守护皇上呢?姜鹏海想起云顶皇帝戏剧化的一生,唏嘘不已。他虽只是个奴才,可是毕竟陪他从小长大,生活里全是他,眼睁睁看着他被杀,心里怎会好受?他也曾眼睁睁的看着云顶皇帝如何绝望的爱着玉奴,如今他挚爱的女人爱上了别人,而他姜鹏海活着的目的,是受先帝之托,能让玉奴安心的爱上别人。爱究竟是什么东西?身为太监,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了。只是看着如今的玉奴心甘情愿的窝在怀瑾的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宠物,不禁想起她不要命的的拿刀扎先帝、放火反抗的样子来。一个人能有多少样子,谁能想的到呢?
玉奴得了怀瑾度气镇定,很快平静了下来。她对姜鹏海说:“姜公公,此人是我爱人,对我说话和对他说话一样无二,所以我想他不需要回避。你且和我详细说说,都是怎么回事?且你刚才说,怕活不到把话说完,为什么?可有办法保全你的性命?”
“我能度气给你,保你无忧。”怀瑾立刻站出来。
“我一路上赶来,发现刘四一也潜入了齐国。他虽不如我知道的多,但他有杀伤力,我也不知道被他发现没有。况且他早背叛了主子跟了南夏王,不知此番来齐国是何目的?若他发现了我,想杀我,那有千百种方法。故此奴才先把玉玺交付。”姜鹏海神色仓惶,如丧家之犬,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咽气。
“我先度气给你,保你活着。”怀瑾二话不说,先将手掌压到了姜鹏海的后心窝。须臾,他道:“我这就请亲信神医来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亟待发作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