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夫君的名字你不知道?”吕钦倒是纳罕起来:“他一向诸多风流债,没想到有一天终于痴情起来了,也还这么没谱儿?”
玉奴心一紧,风流债?
“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以我的功力,你身上中过的那些药那些毒,早就看的清清楚楚。不用我说,你也知道那些事是怎么来的。不过你可知几年前你小产过的那一次,已经让你今生不会再有孕了?怀瑾不肯纳妾,因着你下的那个什么同心咒。可是你也要为他想想,最狠不过断子绝孙,就算你要拴住他的心,也不能让他没个后呀?我家有三个表妹,个个爱慕他多年,就算知道他身上有同心咒,不会倾心她人,也不肯嫁给别人。你看你既然自己不能生,不如把我表妹纳妾进门,繁衍子嗣,大家都高兴。”
“你血口喷人!我何时小产过?”玉奴虽然已经被吕钦的话唬住,但从不知道自己小产过,登时觉得羞辱难当。
吕钦冷笑一声:“三年多到四年前之间,你小产过一次,之前之后用过的药都是云顶皇帝御用黄药师的独门绝技,这孩子是云顶皇帝的吧?”
玉奴眼前一阵发黑,原来是他。怀瑾到底还是听了旁人的闲言碎语……
吕钦忽然惊叫一声,玉奴昏昏沉沉间,已经被抱在怀里,怀瑾不知何时回来了。
“吕钦,我们情同手足,你对我做出什么事我都不会与你为敌,但你若来欺负我至爱之人,我必与你割席断交!”怀瑾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闪着金光的宝剑已经亮在眼前。
“好家伙!你对我亮剑?”吕钦气急败坏:“你重色轻友!忠言逆耳!我说的句句属实,不信你问她!”
“吕钦,你若再不走,我便带着夫人离开,我们此生永不复见。”
吕钦气得转身便走:“好好好!你要对夫人表忠心,先拿挚友开刀!我今天算认清你了!”?
“你不用和他断交,我走。”玉奴低声说。
“玉奴,我不信他的疯话。”怀瑾后悔回来晚了。
“和他没关系。是我们本来缘分就浅。刘安说的对,我们充其量只能算野合而已。如今缘尽了,大家各自安好。”
“谁说缘尽了?玉奴,你不要这么草率好不好?刘安,吕钦,都不是我,他们胡说八道什么,不能代表我。”
“我草率吗?齐怀瑾?”
“你听我说,听我解释!”怀瑾一把攥住玉奴的手:“你跟我回房去,只是误会而已,我什么都告诉你,我什么都不瞒你,你别走。”
“王爷!王爷!宫里来人了!圣旨!”刘安一溜小跑,后面已经呼啦啦进来了一群人。玉奴大惊之下,急于甩脱怀瑾躲开来人,怀瑾紧抓住不放,情急之下点了玉奴的穴,抱着她跪下接了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齐王长子齐怀瑾,虽自幼长于宫外,但才名远播。今齐王薨逝,太子无德,荣宝皇帝圣意命齐王长子齐怀瑾继位齐王,钦此。”
怀瑾当下震惊呆住。
齐王薨逝?
“齐王,快领旨谢恩呐!随奴才动身去都城登基了。”
“臣领旨谢恩。”怀瑾如梦似幻,才刚因为身份低微而自卑,惹下麻烦,立刻就被封了齐王,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敢问公公如何称呼?”
“叫我汪公公吧。”
玉奴被点了穴,身体酸软,不能行动,头垂下来,但感知都在,那传旨的太监正是李德利手下的大徒弟汪洋。怀瑾若让汪洋看到她的正脸,那一切都终结了。薛攀不一定会立刻杀了自己,但一定会立即杀了怀瑾,就如同他杀了齐王一样。
“汪公公,我内人生了病,还需要将养片刻才能启程,还请公公等候片刻。刘安,快给汪公公准备酒菜。”怀瑾急中生智,想先把玉奴和他的误会解决了。
“内人?齐王殿下,皇帝不曾听说你已婚配,还已经挑选了美女送来,都在路上了。”汪洋看了地上跪的玉奴一眼,见她跪成一团,只当是个病歪歪的女子,不足为奇。
“承蒙皇帝错爱。在下早已婚配,只是人微言轻,地位卑微,不曾公诸于世。我这内人凶悍的很,不能容人,还请公公启奏陛下,让那些美女们回去吧,不然,我怕会出人命。”怀瑾演的煞有介事的。
“齐王殿下,王后要母仪天下,自然要贤德的好。齐王何不趁此机会,立贤为后?”汪洋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来。
“贫贱之交莫相忘,糟糠之妻不下堂。这是母亲自幼便教诲在下的。在下谨记母亲的教诲,况且内人正是母亲亲自撮合,于情于理于大义,都不能违背孝道。汪公公您说是不是?在下得皇恩浩荡,理应感恩,不过皇帝应该也是看中在下忠君爱国,孝敬父母,才赐在下为齐国之王,也好为皇帝分忧解难。”怀瑾说的小心翼翼,有理有据。刘安此时已端上酒菜,还有金银珠宝,汪公公难得出一趟肥差,眼睛一亮,自然也就不多话了。
怀瑾当下抱起玉奴直奔卧房。一进卧房,便把她放在床上,自己“扑通”跪倒在地,“玉奴,原谅我吧。我错了!我都错了!我不是故意点你的穴不放你走,你也看到事情出的危急巧合。我们的误会不应该成为分开的理由,想我前世一定朝思暮想,才得到与你结缘今生的机会。我幼稚无知又敏感,但我爱你的心一丝杂念也没有。你且与我进宫去,我们有话好好说,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们说过那么多次,要生生世世在一起,怎么你这么快就要弃我而去呢?”怀瑾握住玉奴的手,涕泗横流,“过去我觉得自己没有一个响亮的身份来配你,现在有了,虽然只是一个王,但你不会嫌弃我的对不对?”
玉奴早被怀瑾下跪弄得心软了,再听他一番陈词,泪也落下来。怀瑾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打:“都怪我乱说话,都怪我幼稚,一难过就跑了。明明你说过不要丢下你一个人的,我气过了才想起来……”
“怀瑾……”玉奴努力的发出这两个字。怀瑾一看,忙解了玉奴的穴,一把抱进怀里。“玉奴,你原谅我了吗?我真的再也不会扔下你一个人了。”
“怀瑾,那个汪公公……”玉奴犹豫了一下:“他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