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胜仗了?”夏之韫问。
“你好像很失落。”夏之衍似笑非笑。
“我不高兴看到你这样粗暴的对待鈺瑝姐姐。”夏之韫强忍怒火,“她刚才也不知道摔伤没有。”
“谁叫你鲁莽伤我?她怕我受伤,自然要躲开你。”
“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鈺瑝姐姐怎么还会不惜伤到自己也要保护你?”
夏之衍止不住嘴角上扬:“我有什么好?自然是你没有的好。毛头小子懂什么?”说着他拍拍身上的土,径直走进寝殿。夏之韫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进去了。这下没办法拦他了,夏之韫气的直捶地。
玉奴刚换好里衣,夏之衍便凑上来拥住她,呼吸粗重,满身都是欲望的浊气,她一个箭步躲开来:“先去沐浴。大白天的做什么?”
夏之衍倒是纳罕住了,他从不分白天黑夜。玉奴这些天怎么仿佛变了一个人?他松开手,仔细的观察她。她周身似乎带着一股寒气,生人勿进,还多了些许威严。他环顾四周,一切都没有变,唯独案头有封信还未拆封,他拿起信封打开来一看,是夏之韫询问玉奴为何一直不肯开门。他禁不住开心起来,一看落款,是七日之前。他把信放回原处,故意问到:“这些天,猞猁陪你,开心吗?”
“你是不是又想挨巴掌了?”玉奴正色道:“我闭门清修,不曾让任何人进来。”
夏之衍止不住笑开了嘴,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真是朕的好皇后。”
“你得胜了吗?”玉奴转过身。
“那可不?打得瓦剌屁滚尿流。”
“在祁连山以北从西向东打的?”
“你怎么知道?”
“不然你怎么可能得胜?”玉奴脸上一丝波澜也无:“我都感应的到。”
“你成仙了?”夏之衍又凑上来。
“一点三脚猫的修行而已。我去叫御厨房做点膳食来,你去温泉浴池把一身风尘洗洗干净。刚好猞猁在院子里,一起先吃顿饭庆祝一下。”
“明天大军班师,要阖宫大宴,今天我专程回来是来见你的。”夏之衍道:“念在我英武杀敌保卫你,昼夜兼程回来看你,你是不是要温柔对我?”
玉奴无奈:“先用完膳再说。”
夏之衍知道玉奴说一不二,但是嘴上还在絮叨:“为什么要跟猞猁一起吃饭?”
“为了他是你一母同胞。称了皇帝的人,怎么能一点礼数都没有呢?”
夏之衍期期艾艾的出了寝宫,进了浴池泡澡。夏之韫一个人坐在旁边的凉亭里,翻玉奴看到一半的书。深奥的佛经让他看得吃力,遂放下经书,走到温泉边和夏之衍聊天。
“皇嫂看得懂那么高深的佛经,真想不到这么仙的人,遇上你这个粗胚。”
“咱俩是一模一样的血肉,我是粗胚,那你也好不了。”夏之衍伸手朝夏之韫泼水,夏之韫灵活的闪开。
“仗打的容易吗?”
“打仗哪有容易的?”
“那你那么快毫发无伤的回来?”
“我有皇后为我日夜祝祷,自然信手拈来。”
“怪不得她从你走就把自己关在合欢宫,连内宫都没出过。”夏之韫撇着嘴,满脸失望。
夏之衍至此确定他走后玉奴与夏之韫一面也未曾见过,得意的在水中翻了个跟头。
“父王那边怎么样了?”夏之韫这才开始担心。
“不大好办。背叛的原因是因为有人煽动,说我和你有大周的血统,不能统治帕米尔。父王自己又常年在大周,自然根基不稳。依我看,你回去帕米尔,娶一个贵族的公主,生个儿子,才好把帕米尔坐稳了。”
“别做梦了!我连胡语都不会说,再说我这个样子,哪一点像个胡人?你都比我像。”
“我哪里像了?”夏之衍不服气,“你才比我长的更像胡人。”
“体格像,性格像。你除了有张汉人脸,其他的全是地道的胡人习性。”
“我像的都是胡人的优点。”夏之衍呵呵笑:“汉人怎么会有我的天赋异禀?”
“你什么地方天赋异禀?”夏之韫反问道。
夏之衍附耳低言,夏之韫气到蹭的一拍水面:“庸俗!我才不信呢!”
此时御膳房已经将晚膳端了上来。春日的傍晚,天气还算和暖,夏之衍换上衣服,刚要坐在院子里,玉奴却招呼着侍从们把饭菜端进殿里了。
“怎么不在外面吃?”
“冷,我怕吹风,还是在殿内用吧。”玉奴道。
殿里尚有炭火,暖烘烘的,夏之韫此时打量了一下玉奴,心疼的说:“鈺瑝姐姐瘦了那么多?”
“还不是想我想的吃不下饭?”夏之衍立刻堵上了夏之韫。
玉奴白了夏之衍一眼,简单的答道:“清修期间,不大想吃东西。”
“你看,鈺瑝姐姐是因为瘦了怕冷。如果在外面吃饭,一定会被冷风吹到。”夏之韫的话里流露着对夏之衍的埋怨。
“来,先坐下,斟满一杯,庆祝安然班师!”玉奴淡定的打断兄弟俩的嘴巴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