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玉奴伸手抄起枕头朝夏之衍砸过去:“做梦吧你!”
夏之衍笑眯眯的接过枕头,也不答话,饶有兴致的看着夏之韫的尴尬和痛苦。玉奴不忍夏之韫如此窘迫,拍了拍他的背:“他骗你的。我昨天下午后就没吃东西,喝多了酒自然会吐。你去帮我叫御厨房做些膳食来,想喝点汤羹。”
夏之韫放了心,瞪了夏之衍一眼,这才期期艾艾的去吩咐下人。
“你还挺心疼他。”夏之衍把醋意明晃晃的摆在面前。
“他比你对我好。”玉奴也不会让他痛快。
“真的不是有了我的孩子?”夏之衍凑过来摸着玉奴的肚子:“打赌吗?”
“几年前就服过了绝孕药,你的情报不准嘛。”玉奴冷眼看着他:“要不要赶紧纳妃嫔来给你开枝散叶?你可是有皇位要继承的。”
“真的?”夏之衍的脸上闪过失望,仅一秒,转瞬即逝:“那也好,就让猞猁帮我繁衍后代好了。赶紧给他指婚了,好让他单独开府。”他观察着玉奴的脸色。
“我刚才也这么说,三年后,他的孩子就两岁了。”玉奴坦坦荡荡,才不理会他怎么想。
后厨本就煨着汤,此刻立刻盛了上来。夏之韫忙不迭的在一旁,想要亲手喂玉奴喝。
“我饿了,自己来就好。”玉奴不愿自己成为夏之衍夏之韫拉锯战的筹码,拿过汤勺来举案大嚼。
“瞧你皇嫂吃饭,看着就香。”夏之衍笑对夏之韫道:“吃饭香的女人最有情趣。”
“还不是你没把她照顾好,昨晚都没让她用膳。看把她饿的?”夏之韫反唇相讥。
“昨天明明是跟你一道出宫去了,饿着肚子回来了,怎么怪我?”
“还不是为了给你办政务,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急着赶回来,你就知道欺负她。”夏之韫一边说一边生起了气。
“那不叫欺负,叫宠幸。我给你娶一个王妃,你自然会懂。”
“我才十七,我不娶妻。”
“寻常人家十七有孩子的多的是。”
“那你怎么二十几岁才娶妻呢?父王母后也没逼你,你有什么资格逼我?”
“我是二十几岁才娶,不过十八岁时就已经看好了人。”
“我十六就已经看好了人,你猜我多少岁能娶到?”
夏之衍终于按捺不住,拍了桌子。
“我的汤都洒了!”玉奴很生气:“你们俩出去打一架,别在这儿吵我。两个大老爷们儿,跟市井泼妇似的打嘴仗,你们羞不羞?臊不臊?”
“打就打!”夏之韫到底年少气盛,这就站起身来要往外走。
“父王说了,不得兄弟相残。”夏之衍不为所动。
“哪里是兄弟?明明是姐妹!”玉奴不无尖酸。
“你吃饱了没有?”夏之衍眼神一动,玉奴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没有,我还饿的很呢。”玉奴立刻把头埋进碗里。
夏之韫一时不知道他俩是在干什么,气势全无,整个人乱了针脚。
“韫儿,你别走,我还有事要跟你说。”有夏之韫在,夏之衍到底不方便上来撕扯衣服。玉奴对如何保护自己,已经驾轻就熟。
果然夏之衍脸上肌肉一抽,扬起眉毛挑衅的看了玉奴一眼。玉奴不用看也知道,所以根本不抬头。耗着呗,看谁先耗不过尴尬,能安宁一会儿是一会儿。
果然,安宁了半响。夏之衍到底善于诛心,悠悠开口道:“父王属地出了叛乱,瓦剌又从北边来骚扰,我的兵力要应付这两处,恐怕就没法分出精力来帮你解救魅影大将军,还有你的恩公宝生,你不会怪我吧?不过只是暂时的,一旦争取到时间,我立刻帮你把他们救回来团聚。”
夏之韫果然中了计,脸上阴晴不定,开始想这魅影大将军是什么人?恩公又和玉奴是什么关系?连他大哥也忌惮几分的人,到底在仙女姐姐心中是什么地位呢?
玉奴一颗玲珑心,怎么会不知道夏之衍在做什么?她抬起头冲他笑笑:“为什么不把大周皇帝也一起捉了来?让他们一起伺候我?”
“你不是有韫儿吗?”
“韫儿那么招人心疼,脏活儿累活儿哪儿舍得让他干?”
夏之衍胸口吃了一记闷拳,硬生生的吞了口气下去。
玉奴才不在乎他气不气,反正无论他气与不气,都一样苛索无度。
夏之韫满脸幸福,殷勤备至:“我再去御厨房端些菜来。”
“不用,跑腿有侍从,你坐在这里陪我就好。”玉奴挑衅的看了一眼夏之衍。艳丽和锐气瞬间如霞光一般点亮了世界,勾得夏之衍好想扑上来就把她按倒在床上。玉奴垂下眼帘,一脸的明媚瞬间就敛尽了余晖。瓦剌从北进犯,帕米尔王的旧部从西反叛,从五行上看尽是绝杀,难道南夏也要破了吗?她又该何去何从呢?嘴上无论如何埋汰夏之衍,都必须要帮他克敌制胜,否则自己的命运更加诡谲。
“瓦剌来了多少军队?”玉奴终是忍不住,过问了起来。
夏之衍不答。
“有五千吗?”
“没有。”
“那便是小股精锐力量了?”
夏之衍猛的抬起头看着玉奴,他不明白为什么她料事如神。
“我是在学推演、阴阳数术什么的。”玉奴颔首:“怕再遇到什么算命的,骗得你团团转。”
“你既然算得出,可知如何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