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后对何依然影响不好,朋友们再见面回想起今夜,也会觉得尴尬。
想到种种后果,秋霈坚定选择,果断推开缠人的妻子,分来相抵的身躯,起身爬出睡袋,重新拉上拉链,亲吻何依然的侧脸,安抚:“依然先睡吧,我出去……透口气,晚点回来。”
“可是……”
不等何依然回应,秋霈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拿上旁边的外套,拔腿迈出了帐篷。
吹着凉凉的山风,避开其余人所在的方向,往山的另一面走去。
一路无意识踢着前面的小石头,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漫无目的地走,直到被一棵胡乱生长的大树拦住去路。
她就地停下,放弃野蛮穿越。
寻了块还算平坦的石头,简单拂去落叶与灰尘,坐下来,平复受何依然影响过快的呼吸频率。
坐了一会,她从外套兜里掏出一粒薄荷糖,撕开包装,含入口中。
薄荷的清凉气息从口腔窜如鼻腔,刺激的气味存在强烈,同时让她的体温降落。
三两下将口腔里的糖粒嚼碎,咽下。
继续从口袋里掏糖吃,保持清醒。
这是她用来解压的方法,她嗜好甜,平时会随身带着糖,每当感觉烦闷、焦躁不安,或是压力大的时候,就会吃糖来调节心情,慢慢回归清醒的思维。
她独自眺望远处幽静的山峰,连续吃了十多颗糖,不知时间流逝,觉得自己再面对何依然也不会受到她影响后,准备起身回到帐篷。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一深一浅,发出踩到落叶和杂草的声响。
她警惕转身:“谁?”
碰到手电筒发出的束光,接着浮现出清晰的人影。
秋霈认得她,是丁柳的妻子余小西,留着头利落帅气的齐耳短发,任职于临溪市若江区公安局,是名刑事警察。
“看到你一个人往僻静的地方走,担心安危,所以在后面跟着你,现在要回去了么?”余小西解释缘由。
见到是她,秋霈感到一阵安心,与此同时,也对余小西产生了些亲切感,有股倾诉心情的冲动,似乎余小西无形的警徽正在闪闪发着光,在漆黑的夜里,宛若一道指路明光。
她颔首,“睡不着,出来吹吹风。”
余小西笑了笑,回忆起一路上秋何二人相处的细节,以及丈夫先前对她的嘱托,佯装调侃,循循善诱:“舍得把依然一个人丢帐篷里?”
闻言,秋霈顿住了往前走的步伐,她斟酌着,考虑是否能向面前这位步入婚姻生活十余载的女警官倾诉,表明苦恼。
经过纠结的评判后,她选择请教。
“小西姐,你知道我和依然尚在婚姻中,我对妻子的身份还没有完全适应,也不清楚怎样当一名合格的妻子,做到家庭和睦美满这个标准。对我来说,你是婚姻赛道里的前辈,我不懂得的问题,你也许能够给我到我解答。我可以跟你说么?”
余小西不置可否,这本就是她此行的主线目的,“说来听听,也许我真能解决呢。”
受到鼓励,秋霈模糊掉私密的具体事件,组织表达方式:“最近我和依然有点不同频,对同一件事,我因为一些无法明说的理由,需要做出与她期望相悖的决定,同样的矛盾反复出现,我和她都受到影响,也能感觉到她微小的改变,但表面还是相安无事。我该怎么做才好?长此以往,我们的感情是否会受到影响?”
“会,”余小西先下最大结论,“随着时间推移,小矛盾必然会累积成大矛盾,且无法调和,在某日激烈爆发,到时也许会迎来难以收场的结局。和平分开,或者,老死不相往来。”
秋霈被余小西的结局预测戳到心窝,没有心脏病却感到一阵绞痛感,难以呼吸。
想象一下和何依然离婚,或是永远分开,秋霈都难以接受。
漂亮的眼底无意流露出恳求,想让余小西闭嘴,别再用言语来说明她和何依然的未来是坏结局。
幸好余小西善良,没有继续延伸。
拉回话题,“在糟糕的局面出现前,你可以做到规避的。”
“那个无法言说的理由,也许只是你自己设下的禁制,实际上,它也许没必要费心掩饰。在依然焦虑不安的心情前,那个理由是矛盾里最关键也最不重要的一环,你们真心相爱,那个理由对依然明说,我相信她也不会为此对你产生意见,反而因为你的坦荡落下心里的顽固症结,停止内耗,避免坏结局来临。不是吗?”
余小西用理智而平静的言语,不代入任何一方立场,给秋霈分析利弊,隐瞒和坦然带来的两种结果。该怎么做,选择由秋霈来做。
“我想一想……”秋霈咀嚼着字字句句,消化余小西的经验之谈。
余小西微笑,安静地站立在旁边,让秋霈独自想。
无需多久,通过向一人倾诉,秋霈豁然开朗,目光清明,“谢谢你,小西姐,我想明白了!”
余小西晃晃手电筒,“那现在回营地?很晚了。”
“嗯。”
秋霈脚步轻快,和来时大不相同,借着余小西手电筒的光芒,回到何依然身边,把睡姿蜷缩的妻子紧紧抱在怀里,毫无顾忌触碰她的身体,安稳地进入甜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