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人:谢明渊。
“你是说……谢师兄?”她试探着问。
苏少游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说:“我需要你帮我查清楚两件事。”
沈卿的警惕心瞬间拉满:“什么事?”
“第一,赵清风今天到底来看了谁。第二,谢明渊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沈卿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结。这不就是让她当间谍吗?之前拒绝了,现在换个说法又来了?
“苏师兄,”沈卿深吸一口气,维护住自己的边界“我很想帮你,但我现在刚通过考核,脚跟还没站稳,实在没有能力去查这些事。”
她顿了顿,语气十足的陈恳:“而且苏师兄你跟谢师兄、赵师姐之间的事,都是我一个小弟子掺和不起的。”
说完这段话,沈卿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温和、坚定、理由充分,完美符合《心理健康教育》里的“拒绝三要素”。
苏少游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完这些话,觉得只是一日不见,这位女弟子似乎机灵了不少,不再跟他扯什么大义凛然了,但借口还是一样的烂。他深知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往,对方拒绝,只是还没有足够打动她的利。
沈卿看他沉默,以为他要继续施压,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替代方案式”拒绝法,例如:“我不能帮你查,但可以给你一些建议,推荐一些别的人选。”
结果苏少游只是点了点头。“好。”他说。
然后就没了。
沈卿愣住了。就这样?不威胁了?不讨价还价了?那个之前用“偷听的事”威胁她的人,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苏少游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说过,不勉强你。”他把剑重新抱回胸前,“不过,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在老碍石碑下留信。”
好家伙,你个秀海山的还把碧霄山境地当做自己的秘密基地了?不说自己想不想联系他,万一真想联系她,自己还得跑去山门禁地,先惹上一桩擅闯禁地的官司。
这算什么?钓鱼执法么?
苏少游看着沈卿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没有再多说,转身走了。
沈卿看着苏少游消失的背影,也不多停留了,日头西下,当务之急是先去找任书桐。
藏书阁在碧霄山西面,是一座三层高的木楼,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两块匾额——一块写着“藏书阁”,另一块写着“闲人免入”。
沈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犹豫要不要进去,不会又被她偷听到什么机密,招来杀身之祸吧,那不就正中苏少游下怀了么?这不会就是苏少游给自己设下的圈套吧?怪不得他刚才走得那么潇洒。
“沈卿?”
任书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卿回头,看见任书桐抱着一摞书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意。
“任师姐!”沈卿如获大赦,“我正找你呢。”
“进来吧。”任书桐用下巴指了指门,“正好帮我搬书。”
沈卿跟着任书桐走进藏书阁,里面的书架高到天花板,一排排望不到头。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纸墨的味道,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任书桐把书放在一张桌子上,转身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卿,见其没有任何失落之色:“考核过了吧?”
“过了。”沈卿点头,“多亏了任师姐教的‘三节贯通’心法。”
“那是你自己悟性好。”任书桐想到之前沈卿榆木脑袋的样子,违心地夸奖道,“找我什么事?”
沈卿犹豫了一下,决定开门见山。“任师姐,我想跟你打听两个人。”她说,“赵清风和谢明渊。”
任书桐的笑容微微凝滞了一下。“你打听他们做什么?”她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莫不是这个新来的小师妹也是谢师兄的仰慕者?
“今天考核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赵清风。”沈卿说,“但她不是应该在关禁闭吗?”
任书桐沉默了一会儿,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外面,然后关上门,压低声音说:“你确定你看到的是赵清风?”
“确定。”沈卿点头,“她穿了男装,但我认得出她。”
任书桐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这不可能。”她说,“赵清风一直在后山面壁,我昨天还受谢师兄之托去看过她。”
沈卿的心猛地一沉,“你昨天去看过她?”
“对。”任书桐说,“门主罚她面壁三月,禁足期间不得离开后山半步。我昨天去的时候,她就在禁室里。门口还有执法堂的弟子守着。”
沈卿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如果赵清风昨天还在禁室里,那今天出现在考核现场的人是谁?
她亲眼看到的那个身影——灰扑扑的男装、低着的头、熟悉的侧脸——如果不是赵清风,那会是谁?
难道自己出现幻觉了?可是苏少游也看见了。
沈卿感觉自己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她想起苏少游说的话:“她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但如果那个人不是赵清风呢?
她想到柯南里的双胞胎杀人,伪造不在场证明事件,在武侠的世界里都不需要双胞胎,
只需要会易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