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触即发
“……王八蛋,突然这么疯……”
这吻接得,风舒翼说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不满足,只觉指尖都在滴汗,他有些抓狂地抬手扯住加雷斯一边耳朵示意对方赶紧松开,迫切地抢进几口氧气之后终于能够顺畅说出话来:“你特么要弄死我……唔!……”
连拒绝都不够威慑力,难怪对方不由分说、长而有力的手指掐着他的脸颊,带着几分粗野再度吻下。
——平日里暴烈不羁的三叉戟军团团长,此刻轻易就被突袭成功,缺氧导致的大脑嗡鸣与肌肉失力不仅令他如坠云雾,更让他从爪尖齿利的猛兽变为一只被海浪送上岸的水母,毫无反抗之力。
感官刺激到极处时,总会激发出人类自远古使便镌刻在基因中的食人冲动并以另一种形式发泄出来——风舒翼终于受不了地亮出雪白牙齿一口重重咬在了对方唇上。
被咬伤的「风暴之主」却流露出十分受用的笑来,显然很满意看到对方受不住失控的模样,大发慈悲地短暂放开,甚至腾出一只手挠了挠风舒翼的下巴:“忍着,小狮子。”
风舒翼没松口,他的理智已落在滚油里,越咬越紧,那腥甜愈发浓郁。
不过就在口中品咂着血腥味时,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风舒翼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严重的事,什么兴致都顷刻烟消云散,他刷地睁开双眼瞪圆了,猛地将人一推,拔高声音叫停:“等等!”
加雷斯不明所以:“又怎么?”
“……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风舒翼喘着气,神情有些怪异。
加雷斯挑高了一边眉毛:“你是指你今天体能特别差的事?”
“……”好吧,这的确也算,风舒翼无法反驳,接着他严肃地说,“它好像不在了。”
加雷斯也收敛了表情,严肃地看着他。
两人就这么深沉而缄默地对视了几秒。
不过接着加雷斯就又扬起了嘴角:“难得你的寄生脱岗,那就趁这机会好好享受吧,相信你会对我更加欲罢不能,甜心。”
又哼笑着补充:“如果它永远不回来也好,我就没理由再放任你……还连被不知哪儿来的臭虫打上了标记都没察觉。”
那话里隐隐含了点残忍而强横的意味,风舒翼一下子清醒过来皱紧了眉毛,只是忽略了后半句,他极力稳着气息,大为不爽咬牙骂道:“你算老几,也敢管我……”
又在肚子里恼火地骂,好什么好,你知道什么?就会在那里放悠闲屁!
加雷斯哼笑道:“宝贝儿,接吻的时候别说扫兴的话。”
黑发凌乱的男人气得脖子上青筋偾张,一双漂亮黑眸简直在冒火:“回回一贴上来就是把老子往断气整,你也有脸——况且谁要接吻,老子要的就是神经激素!现在既然寄生不在,你少他娘的碰我!”
恶名远播的非法分子意味不明地发出一声笑似的鼻音,一个字也不讲,机械臂直接将风舒翼腰身箍紧至极限,用另一只大手既像警告惩戒又如爱抚狎玩地扣着风舒翼后颈,在对方堪称狼狈的挣挫中以唇舌与牙齿击垮了其身心防线。
风舒翼感到自己的肺部几乎都在这番强取豪夺下变形,即便红发男人已经将他松开,他仍在可怖的缺氧中不由自主地发着抖,大口喘息着,目光都微微涣散。
加雷斯嘴角勾着笑双眼却冰冷,在他耳边道:“把两回事分清楚,宝贝儿。”说罢便干脆利落离开他身旁。
“多谢款待,”红发的星际海盗挂着他标志性的树敌专用笑容,冲犹自无力的风舒翼道,“我相信过一会儿你就能自己到清洁仪前打开门站进去,风团长。”语毕外套也不拿,已然扭头朝舱门阔步走去。
“滚!!!”风舒翼暴喝。
不知是被气得或是什么缘故,他的面色愈发苍白,用力闭紧的双眼眼帘震颤,这样隐忍片刻,他终是忍不住猛地将右手大张着按在了头上、五指揪住了自己黑亮发丝渐渐痉挛,似乎正备受煎熬。
将舱门粗暴打开跨了出去的加雷斯口唇破损不说,领口袒露的皮肤上所见也满是惹眼痕迹,颈项上指痕交错之外,肩上甚至赫然数个仍在渗血的牙印。
他面沉如水,脚步声亦冷硬,穿过直行通道转了一个弯之后迎面碰上了风舒翼的心腹之一。
“海神号”上的人对加雷斯都挺熟悉,要是换做平日,在船上撞见这副模样的风暴舰队头目,性子不拘些的几个骨干成员少不得跟加雷斯调侃几句,譬如“又帮大家拉走一波输出,辛苦辛苦”,或是“看得出来战况着实艰难,要不要帮你叫我们医务”云云。
——不过瞧加雷斯现在这一身的低气压,他明智地没有打趣,斟酌着语气尽量自然道:“要回去了?”
加雷斯还没应声,从通道另一边走来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华夏人模样,五官十分出众,一双色泽偏浅的眼睛很沉静,看起来云淡风轻却自有慑人气场。
“他呢?”这人在两米开外站定,双目不瞬地盯着加雷斯,声音不高也不低。
“暂时没法出来见人罢了。”加雷斯面无表情回视。
对方一言不发,只是眼神陡然凛冽。他的嘴角勾起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俨然是饱含杀机的冷笑。
不小心碰上针锋相对现场的无辜路人迟疑地提醒:“呃,那什么,造成了损坏得照价……”
“让开。”后来者冲加雷斯道。
“你想去献殷勤,”加雷斯眼神讥诮,懒散地跨近一步,十足挑衅俯视着他,“也得看他想不想见到你。”
这时,风舒翼的卧室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重响,以及……显然压抑已久的,歇斯底里的痛楚哀嚎。
在场三人脸色俱是一变,不约而同第一时间就朝风舒翼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