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了宝贝儿,该去排练了。”季泽予轻拍着对方说。
石岚摇了摇头,闷声说:“不去了。”
季泽予一只手把垂在对方脸上的头发别耳后,问道:“为什么?”
“想睡觉。”石岚说。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石岚突然叫了季泽予一声,声音低低的,听着还有点可怜:“予哥。”
“嗯?”季泽予应了一声。
石岚闭着眼睛又往季泽予身边拱了拱,紧贴着对方,额头抵着对方的肩膀,说:“我好困啊……”
季泽予心口紧了紧,缓缓意识到石岚这是为了让自己睡觉撒娇。
撒娇啊……
撒娇。
这是撒娇啊……
季泽予嘴角有点难落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低头轻声问道:“困啊?”
石岚点了点头。
季泽予拖着调子说:“那要不休息一天?”
闻言石岚一下睁开眼睛看向他不住地点头。
“嗯?”季泽予眼睛眯了起来,石岚低下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季泽予被对方逗笑了,转过了身,石岚的腿还在自己身上挂着,他捏了捏对方的脸,说:“要不要给你搬个奥斯卡小金人奖啊石岚同学。”
石岚摇了摇头,耳根已经红成一片了,又往季泽予怀里钻,说:“不要,睡觉。”
季泽予笑了,响亮地在对方的脸上亲了一口,说:“行,睡吧,今天不去了。”
演就演吧,他就吃这一套。
不过这是谁教的啊,自家这个宝贝儿虽然哄起人来一套一套的,但撒娇好像还没有这样过……
撒娇的一般都是他。
这些小把式会是女生想出来的吗?祁颜?苏若栖?祁颜有可能,毕竟天天都和苏若栖撒娇卖萌一百招,齐哥……不可能,pass,小安,更不可能,谁教的都不可能是隋停安,季泽予被自己这个想法笑到了。
最后就把嫌疑定在了祁颜和郑潇的身上,想着这么个疑问,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再一觉醒来已经中午十一点了。
石岚不知道什么时候枕在了自己的肩窝上,还在安安静静地睡着,这是真累着了,季泽予回想着这几天,是该让大家好好休息了。
季泽予转头拿过了床头柜的手机,一打开就是几条未读消息,是他们群里的,季泽予点了进去开始爬楼。
楼不高,没一分钟看完了。
季泽予划到了最下面静了静,然后按了左边的息屏键。
他绝对还没醒,要不就是他打开手机的方式不对。
要么,就是他们乱改了自己的群昵称。
季泽予想着又重新打开了群,点进了名叫“潇王八”的聊天框里,往上一划拉满屏的绿色框加王八,这是郑潇没错,又点进了祁颜的聊天框,没几条记录,大部分都是文件,对方发给他的鼓组riff,也是本人。
季泽予深吸了一口气,自己到底是在自欺欺人什么,他是真的直接跳过正确答案了。
行,这小弟弟干得不错。
季泽予想,得感谢一下。
不过对方先撤回的那条是什么啊。
正想着,石岚也貌似醒了,打了个哈欠睫毛颤了几下睁开了眼睛。
“这回睡醒了吗宝贝儿。”季泽予问道。
石岚眨了眨眼睛又闭上了,说:“差不多了。”
季泽予笑了,说:“想吃什么?中午了,吃完饭再睡。”
“都可以,”石岚说,“炒蘑菇?再炒一个豆腐吧。”
季泽予“嗯”了一声,说“行”。
两个人这一觉睡饱了,精神都好了不少。
季泽予炒好了蘑菇倒在了盘子里,又要炒豆腐,刚把肉炒好准备放豆腐进去,手机就来电话了,是董成刚。
石岚接过了锅铲,说:“我来吧。”
季泽予点了点头拿着手机去阳台接电话了。
没打多长时间,不过五分钟就回来了,顺便拿出了冰箱里豆瓣酱,往石岚正炒的豆腐里放。
“刚哥说什么了?”石岚问道。
“专辑封面,”季泽予说,“问我是直接用他们那边的视觉设计师还是自己找。”
发行公司能替他们包揽下来其实对乐队而言无疑是轻松的,但季泽予却犹豫了,石岚也看出来了。
“你有想找的人?”石岚问道。
“嗯……”季泽予说,“也不是,就是想到了一个人。”
豆腐炒好了,石岚倒在了盘子里端了出去,说:“坐下说吧。”
季泽予点头坐了下来,说:“阿岚,你记得《创乐队》的时候我们的VJ吗?”
石岚点了点头,说:“我记得是你们自己做的。”
季泽予“嗯”了一声,说:“其实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是郝多言,他做的。”
郝多言便是“哆啦”,野风之前的贝斯手。
石岚反应了过来:“你想找他,是吗?”
点出来了季泽予还是摇了摇头,说:“很久没联系了,就是突然想到之前说如果野风要出专辑的话,那专辑封面的署名一定是他郝多言。”
石岚静了静,问道:“那你们还有联系方式吗?也可以问一下试试。”
季泽予淡淡地笑了一下,说:“算了吧,吃饭吧,刚哥那面也在和设计师谈了,都一样。”
言罢就低头开始吃饭。
其实他们现在已经全部ok了,季泽予一个人身兼数职,又录音又调音又混响,原因无他,他们请不起任何一名编外人员。
封面设计又是一码事儿,而且很重要,整整一下午季泽予一直都心不在焉,坐在沙发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了,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次。
一直到天黑下来,石岚说想出去吃饭,对方这才从沙发上直起身:“行,走吧,想吃什么。”
石岚想了想说:“烧烤吧,我想去大排档。”
季泽予点了点头说行。
再之后一路都被石岚拉着走,去的地方不远,也就走了七八分钟。
到了地方季泽予都没回过神来,石岚停下了,他才恍然反应过来:“嗯?到了?”
石岚看向对方,然后朝着棚里扬了扬下巴:“予哥,看那边。”
闻言季泽予看了过去,转过头就愣住了,白炽灯泡下坐着个熟悉的人,对方的头发已经不像之前一样长了,是利落的微分碎盖,见他看了过来招了招手。
季泽予愣住了,一直到对方走在他面前,他才迟顿地叫出了那个熟悉的名字:“小多?”
郝多言笑了一声,拍了拍季泽予的肩膀,说:“好久不见啊老季。”
季泽予眼眶后知后觉地红了,郝多言也一样,两个人相视一笑,最后张开胳膊抱住了对方。
季泽予笑着说:“好久不见,贝斯手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