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雁丹青将碎片收入袖中。
“席枫去找门主说你戴罪之身,无权执掌刑律殿,门主命你速速前往主殿。”
雁丹青不以为意,冲陆西辞点头道:“走吧。”
门主殿内,席枫双手抱胸,站在殿中央冷笑:“雁丹青是门主之女,平日里门主袒护也是情有可原。如今她犯下滔天大错,门主对她未免过于宽纵了。若人人效仿,我仙界律令何存?”他咄咄逼人,目光如刀扫向雁丹青。
大殿之上,雁识渊端坐于主位,神色莫测,听罢席枫一番话,才缓缓开口:“那你以为该如何?”
“雁丹青不配执掌刑律殿!”席枫声音陡然拔高,“依律当废除雁丹青刑律殿主之位,逐出仙门,以正视听!”
“你以为我不做这刑律殿主,你就能李代桃僵?席枫,你代主刑律殿不过短短三月,假公济私拿我殿中弟子泄愤,我还未与你算账,你倒先跳出来攀咬起我来了。”雁丹青冷笑一声,讥讽道。
不等席枫辩解,雁丹青便已抬步上前,双眸直视雁识渊:“门主,刑律殿向来以强者为尊,若是席枫师兄真想坐这位置,大可凭实力来取。”
“哦?你是说比试?”一旁沉默许久的长者突然出声,正是此前在人间下令缉拿雁丹青的长老魏明之。
魏明之捋须冷笑,眼中闪过一缕精光:“此言有理,我仙门向来尊敬强者,且比试夺位,合乎规矩。”
高台之上,雁识渊沉思片刻,终于开口:“既如此,三日后论道台比试,胜者执掌刑律殿。”
众人退下之际,雁丹青突然出声打断:“等等,既然是争夺刑律殿主一位,那便要拼尽全力,此次比试,生死不论,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死寂,唯有席枫昂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这可是你说的,诸位长老在此,可要做个见证,此次比试,生死不论,后果自负!”
三日后,论道台罡风猎猎,雁丹青立于东首,素衣纷飞。席枫立于西面,黑袍翻涌,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丹青,一定要小心。”夏允君站在场外,眉心紧蹙。
雁丹青冲她微微一笑,转而看向席枫,勾起唇轻蔑一笑。
席枫手中长剑骤然出鞘,在比试开始的示意声中先发制人,脚下灵光微闪,直奔雁丹青而去。
剑光如影,划破长空,携着凛冽杀意。
雁丹青不退反进,手中长鞭灵活如游龙,轻巧一卷便将剑势卸向侧方。
血红色的长鞭在风中翻卷如焰,她身形鬼魅,踏步旋身,长鞭凌空化为一柄血色长枪,直刺席枫心口。
席枫眼中杀意暴涨,面对雁丹青的凌厉攻势,他只身上前,不躲不闪,手中长剑猛然爆发出刺目寒芒,斩向血枪,剑锋与枪尖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火花四溅间,两人身形交错,席枫长剑直刺雁丹青咽喉,千钧一发之际,雁丹青头颅微偏,迎着剑锋擦过颈侧,剑尖猛然刺入右肩,鲜血顺着剑尖滴落,染红了素衣。
她却对肩膀剧痛恍若未觉,左手握着那长剑猛然发力,长剑瞬间贯穿她的肩膀,将席枫整个人拉向自己,右手血枪顺势回转,顷刻间就能削下席枫头颅。
电光火石之际,一道强劲灵力轰然压下,将二人强行震开。
是雁识渊,他袖袍轻拂,冷声喝止:“够了!比试至此,胜负已分,无需继续。”
雁丹青右肩被贯穿,猩红的鲜血染湿了半边衣襟,却仍立于原地,目光含笑,她望着席枫脖颈处的血痕,启唇做无声口型:“废物。”
席枫捂住颈间血线,踉跄后退,脸色铁青。
雁识渊目光扫过二人,缓缓起身:“刑律殿主之位,由雁丹青继任。”
说罢,他挥袖离去。
“丹青!”
“师妹!”
夏允君提裙飞身奔上论道台,一把扶住摇晃的雁丹青,指尖触到她肩头温热的血,声音发颤:“你疯了?”
陆西辞紧随其后,取出一枚丹药欲塞入雁丹青口中,雁丹青却偏头避开,推开夏允君的手,踉跄一步站稳,咬牙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翻身下台,左手捂着伤口,血液沿指缝渗出,滴落在青石阶上。
刑律殿主之位对她至关重要,日后行事少不得以此为幌子。
况且,席枫那个废物哪里真能伤到她,被他一剑贯穿右肩,不过是为了接下来做戏罢了。
长灵山顶,雁丹青面色苍白,一路奔波,血迹在洁白的素衣上干涸,暗红色的痕迹如大朵大朵绽开的彼岸花。
她快步上前,抓着沈寂尘衣襟,气息微弱:“神尊……”
话音未落,她双膝一软,跪倒在沈寂尘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