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浑水

时间线：4

地点：木屋

“现在怎么说？”大约过了半个钟头，乔治重新套上衬衫，上面的汗已经干燥，拿在手里涩涩的带着咸味，“你说那些鸟还守在外面吗？”

“不清楚，你呆着别动，我去看看。”唐晓翼朝他眨眨眼睛，猫腰三两步挪上楼梯，侧脸屏息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它们在吗？乔治在黑暗里朝他做手势，他们都已经适应了地下暗室里的环境，用起以前在校园里躲花痴妹的那套暗语方便的很。

好像没动静了，我开门试试。唐晓翼回他，边将身体抵紧门板，极谨慎的拨了拨门锁边的弹簧片，拉着门开了一道窄缝。

乔治也不知道是先听见呼啦啦的一片翅膀扑棱的声音，还是先看见外面透过来的暖黄色的光，不过有一点他很确定，那就是门缝里飘进几根细长的黑色羽毛的时候，他的鼻骨开始隐隐作痛了。

“唐！关门！”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同时条件反射的伸长了上半身，不过唐晓翼的反应显然不需要他担心，在他话还没说完的时候，门板就已经闷声扣紧，快的让门缝里的透进来的光线只短暂的他的虹膜上逗留一瞬，便连同尚未挤进来的鸟的嘶鸣齐齐夹断。

“老乔，这群鸟怕不是成了精！”唐晓翼软着步子跨下楼，挨在他身边坐了，叹口气道：“这可真有点邪门。”

这哪是有点邪门？乔治摇摇头，想到那乌泱泱的黑，皮肤直起鸡皮疙瘩，“你说，鸦群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我哪里知道？”唐晓翼去看手里捻着的羽毛，细长，黑色中透着蓝紫色的金属光泽，“渡鸦是非常聪明的鸟类，有领地意识且报复心极强，但我们又没招惹它们，凭空遭这折腾确实奇怪。”

“你刚刚说它们聪明……那有没有可能受人驯养？”乔治忽而手脚冰冷，胸口压了石块似的大喘气，即使藏身在黑暗里，隔着厚重的门板，他也能感受到德拉那双妖媚的绿眼珠子正嵌在鸟眼里灼灼的盯着自己。

“这倒是不难，之前也有人工训练乌鸦去偷盗的先例。”唐晓翼低头沉思，剑眉拧作一团，“如果这次鸦群的袭击有人为的因素，那很有可能是一直以来暗中潜伏的第三方，目的就是阻止我们送走林芒毁去荒原。”

“没想到这里面水这么深。”乔治也忍不住揉自己的眉心，只觉得脑子里一团迷蒙，晕晕沉沉，“要我说你还是被林硝利用了，就算她妹妹的秘密和你奶奶有些渊源，你们林唐两家曾经有过纠葛，那也与你唐晓翼无关了，何必非得拉你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