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线:-0.5天
地点:苏比利尔
.
停机、出舱。
.
在拥挤的人流中,乔治紧紧的尾随着唐晓翼,在此时陌生的环境中,这是他唯一信赖并试图去保护着的人。
.
“乔治,有件事忘记了告诉你。”唐晓翼转过头,清亮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些不太清晰的情绪,在乔治看来他是欲言又止。
.
“什么?”乔治大步走到他身边,并肩前行,保证清晰的听见他说的每一句话。
.
“等会会有人来接机。”他吞吞吐吐的说。
.
“嗯。”乔治忖度着唐晓翼的话语,潜意识里他察觉到这次旅行变得更加复杂了。
.
“还记得我和你讲的那个故事吗?”唐晓翼皱了皱眉,声音有了点细微的改变。
.
“记得。”乔治很熟悉这种改变,当唐晓翼试图回忆一些让他无力面对的事时,声音就会不自然的往上提。
.
“那个接机的人是那位前辈的哥哥,他会把我们送到我们要去的地方,这次出行也是他的委托。”唐晓翼停顿了一下,含糊的绕过了目的地和委托内容,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提起此次出行的细节,这一点让乔治十分想不通。
.
“有一点要注意……嗯……那位先生……”他犹豫了片刻,似乎是在思索一个合适的形容词,“会有些奇怪。”
.
奇怪?乔治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他不熟悉唐晓翼对这个词语的定义,所以暂时无法想象即将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
他希望那至少是一个好人,不会带给他们太大的麻烦。
.
机场大厅的护栏,外接机的人们高举着白色的接机牌,他们等待已久的人的名字或工整或潦草的写在上面,其中或凝聚着复杂的情感,比如思念;或紧紧代表一种形式。
.
乔治不知道属于唐的接机者此刻拥有着什么情绪。
.
直到他看到他。
.
那是一个高且瘦的年轻男子,凌乱的黑发,高鼻梁,凹陷的眼窝里是肿胀的眼睛,额头贴着的创可贴里渗出一抹暗红,和他的容貌一样让乔治不自在的还有他沾上尘土的西服和潦草系起来的领带。
.
对乔治来说,这样的一个人在人群中实在是太扎眼了,他就像具尸体一样立在那里,散发着新鲜的腐臭。
.
“奇怪”这个词用在他的身上已经不合适了,如果硬要给他一个形容的话,也许“厌世者”会比较合适。
.
想到这里,乔治不由皱起了眉。
.
显然,唐晓翼也看到了那个年轻男子。
.
尽管非常细微,但惯于观察的乔治还是捕捉到了他嘴角的抽搐——这是怎么一回事?然而还没等到乔治把疑问的眼神递过去,他已经很快的把表情调整到严肃的状态,快步迎上前去。
.
“林先生……”乔治听见他艰难的开口,状态和平时的桀骜不驯派若两人。
.
那个姓林的男人点了点头表示友好,脸上表情僵硬似乎不太擅长言谈,过了半晌才开口,用像从地底下传来的幽幽的毫无起伏的声音说到:“很高兴你还是来了,那就都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