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当时就多看了一眼,封面的图案印的是驯鹿,中正的位置是一句工整的圣诞快乐,以及年份。
哦,是前年的贺卡,竟然在角落里藏了那么久。
他有些诧异,不动声色的把卡片从灰烬里捞出来,卡片背面是书法拙略却又看得出用心书写的一行字:
——“你这个人虽然很讨厌,但是不服输的性格,我还是很欣赏的。
底下没有多余的落款,但这样的语气,除了那个面瘫还有有谁?唐晓翼在心里发笑。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后面幽灵列车的事,他倒是想好好的和那家伙聊一聊。
他心知肚明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却总能在古怪的特征上碰撞出火花。
可惜时间一晃儿,他就到了这里。
如果那个面瘫在这儿,肯定也会努力的打起精神寻找合理的解释吧,唐晓翼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可不能让那个家伙瞧不起。
集中精神,也许真相就藏在细节里。
这样想着,唐晓翼又一次拿起了那个胶囊。当他的指尖触到胶囊的外壳时,如同被火焰烫伤了的灼痛感刺的他头皮发麻。刚才直接用手指挖土而给指尖造成的痛感并没有因为时间而缓解,相反更加严重了。
他有些疑惑,借着月色打量着自己的手,指腹是凄然的一片红,右手食指的指尖甚至还起了水泡一样的症状。他很清楚这其中的不正常,他又不是被娇惯着长大的肤若凝脂的深闺小姐,不至于使点力气挖挖土就伤了皮肤。
这土壤有问题。
他立马反应了过来,又联想到刚才挖出胶囊时,刨开表层干燥且疏松的土壤后能明显发现下部分层的情况,那是异常黏的土壤,还有一股奇怪的酸涩味。
难道是酸蚀?
如果是酸的话,只要剂量和浓度适宜完全可以渗透塑料的外壳进入到胶囊里面,将林芒装进去的纸张腐蚀掉。
他拿起藏银刀把胶囊拨到了光亮的地方,俯下身确认它表面的光滑的。他没有想错,相对于正常的塑料制品来说,这个塑料胶囊的表面似乎过于粗糙了,粗糙的就像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般,充满了坑坑洼洼的凹陷,而胶囊的内壁上似乎也粘了一些纸张被分解后的纤维。
他又凑近胶囊的表面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比刚才刨泥土时还要明显的酸味钻进了他的鼻腔,让他险些打了个大喷嚏。
看样子就这个原因了,唐晓翼揉了揉鼻子,心里却并没有因为找出原因而高兴多少。
他到更加希望找出什么理由来推翻自己的结论,因为如果真的是因为土壤受到了酸蚀话,那么背后操控的只有可能是医院里的管理者。
他再一次想起了自己的奶奶唐雪,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与她逃不了干系。
这是他不愿意相信的,于是他执着的想要找到推翻这个论断的理由。
唐晓翼环顾四周,突然他想到了一点:如果真的是酸腐的话,那么为什么这些植物还活的好好的?
“五年前发生了很多怪事……温室花园里的植物都枯死了。”然而下一秒记忆中老院长的话却击碎了他那一丝丝希望。
那些草本和藤本植物几乎都是一年生的,就算枯死了只要第二年再扦插或播种也就不会留下什么特别的痕迹,而且这些植物的根系都比较浅,恰好能在酸土上面那层正常的土壤上生长,即便是根系较发达的植株,如今园子里种植的也都是偏爱酸性土壤的品质。
等等,他差点忘记了温室花园里还有一样不可能被替换的宝物,那棵迷迭香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