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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在播放一张空白的CD,只有毫无意义的背景音在嘶磨着他的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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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知道的。“和他对话的那个人戏谑的偏了偏头,有光像点燃的火花一样照亮了她的额头和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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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一瞬间,他想起来了那张脸的模样,又立马忘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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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梦?”他嘟囔着,“那么为什么会是前辈呢,我还以为会是奶奶或是希燕伊戈尔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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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梦境。“他看见阴影里少女上扬的嘴角,不,即使是在梦里他也不应该违背常理去看见黑暗里的东西,他只是记得那张脸上常有的温和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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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来是为了提醒你去寻找约定中的宝藏,以及催促你去找那没看完的半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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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做不到。我要死了。”他闭上眼睛不去想那张正在对他说话的脸,以及更多张这几天时常浮现在他眼前的那些勾起他糟糕回忆的脸,但是没有用,所有的脸像面具一样脱离他们的主人,露着一双双空洞的黑眼睛铺天盖地的向着他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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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眩晕,过来好一会儿,才虚弱的哑着嗓子继续说,“唐晓翼会死于渐冻症,每个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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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唐晓翼死于心里的魔鬼。“他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胸口,那只手的指尖修长且尖锐,就像一只兽的爪子,戳进了他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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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他的血管被齐齐切断,独留那颗温热的脏器孤单的在胸腔里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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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心里都住着魔鬼,有的主导恐惧,有的主导欲望,那么你呢?”那只爪在他起伏的心脏上划了一道,但是没有血液流出来,也没有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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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实虚虚,虚虚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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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到有人在摇晃自己,这个世界之外的另一种声音迷迷糊糊的透过水面传来过来,恍惚如洪钟大吕齐鸣,又如蚊蝇一般切切嘈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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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醒了。“和他说话的那个人依然挡着光,以一团黑影的模样存在着,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能猜到她脸上坚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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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厌倦的挥了挥手,好像这样就能赶走耳边的嗡鸣声,那些细碎的迷蒙的声音中挤满了爬虫组成的黑色文字——“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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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很晕,身体很痛,心里装着新鲜的伤口,他不想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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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点,小鬼,你知道该怎么做的,不然我也不会出现,我是你的梦。“那个声音像碎肉机里的肉屑一般稀稀拉拉的变成了片段挤进了他的脑子里,天空暗了下来,耳边苍蝇一样嗡嗡叫的声音变成了清晰的呼唤,依旧是女孩子的声音,不过是稚嫩的,脆生生的孩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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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梦。“他骂了一句,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