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再次撕裂重组。
这次她独自在房间里,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不断亮起,一条条语音信息争先恐后地跳出来,一个中年女声喋喋不休:
“琦琦啊!今天那个男生聊下来感觉怎么样啊?男生是跟我说想要继续接触的!你怎么样啊?这个男生呢,一家都是老实忠厚的人。男生长相、工作也都不错,可以么就多接触接触!你这个年纪不能再耽误了呀!男生爸爸妈妈还在赚钱的,你们结了婚么……”
手里的手机忽然变成了一个冰凉的陶瓷杯。
她坐在一家咖啡馆里,对面是一个有些局促的陌生男生。男生的嘴唇开合着:
“……你这周末有空吗?要不要出去转一转?城东那边有一家新开的露营基地,好像很火,你有兴趣吗?或者……看电影也行……”
男生的脸在视线里变得模糊,声音也逐渐飘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褪色、扭曲、消融。
世界变得异常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微弱声响,能听见自己心脏缓慢而沉重地跳动。
只有一片空白。
一片沉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无声的空白。
仿佛沉入了深海,被冰冷的海水和无边的寂静包裹。
“琦琦……琦琦!”
一个声音忽然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像是隔着厚重的水层。
是谁?
“琦琦!”
左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啊——!!”
滕烈生忍不住痛嚎出声!
眼前的空白瞬间碎裂!
刺目的白光涌了进来!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胸腔。额头上、身上全是冷汗,左手腕传来一阵阵残留的疼痛感。
她忍不住握住自己的左手腕。
“总算醒了。”陶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滕烈生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
她躺在自己家的沙发上。
旁边坐着陶然,正看着她,眉头微蹙。而另一侧,则坐着……甄琦?
“你是不是感应到什么了?”陶然看了一眼滕烈生,又将视线落在陶然身上,“我还第一次见碰到灵器就晕倒的灵师,你也太弱了。”
滕烈生立刻看向了甄琦的左手腕。
那里戴着一串手串,材质似乎是桃核,颜色深沉,表面有着自然的凹凸纹理,被一根结实的红绳串着。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能看清每一颗核上都布满了裂纹。
“那就是灵器?”滕烈生指着那手串。
甄琦被她们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用右手捂住了左手腕。
陶然忽然伸出手,对着甄琦的手腕虚空一抓。
那串桃核手串瞬间落到了陶然摊开的掌心。
甄琦的身体猛地一颤,捂住手腕的手紧了紧,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也没有过激的反应,只是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串手串。显然,在滕烈生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陶然已经和她有过沟通。
陶然没有多看甄琦,她仔细打量着掌心的手串,指尖轻轻拂过那些裂纹,仿佛在感受着什么。片刻后,她将手串递向刚刚缓过神来的滕烈生。
“再试试?”陶然的语气一丝鼓励。
滕烈生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串桃核。
入手微凉,与寻常手串无异。
这次,没有再出现被拉入其中的体验。
滕烈生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仔细观察这串手串。
手串由大约十几颗大小差不多的桃核组成,每颗桃核都呈现出深褐色,表面油润,显然被人长期佩戴摩挲。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裂纹,几乎每颗桃核上都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痕。她凑近了细看,发现这些裂纹并非完全一样。
一部分裂纹的裂口颜色浅淡,与周围深褐色的核体形成鲜明对比,裂口边缘粗糙,像是新近受到外力冲击而崩开的。
而另一部分裂纹的裂口颜色则已经变得很深,几乎与桃核本身的颜色融为一体,裂口边缘也被磨得光滑了许多,显然已经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个灵……就是从这里面生出来的?”
这是继那把紫砂壶后,滕烈生再次看到灵器,感觉很是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