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适应刚刚重现的光明,一把利剑径直向她劈来!
崔荧反身一扭,试图往日般灵活的闪躲开来,身体变得异常沉重不说,她浑身一颤,只觉得身下一颠,回过神来才发现□□竟然是一匹战马!
饶是以崔荧的接受能力也有些无法消化,她刚刚还在阴森小惜字亭体验被队友诈骗,下一秒竟然出现在了驿道之上,屁股底下还有匹马!
这么一看突然恢复光明,似乎是最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敌人丝毫不给崔荧喘息,趁着她晃动的间隙,一个力劈便从前方径直而落,与此同时后方也传来响动。
好在身体本身的战斗意识并没有丢失,在身体本能的帮助下,她快速闪躲,还抓住时机砍了眼前人一刀。
连续两下的闪躲终于让她的大脑重新开机,打量着面前的敌人——对方一身死士的打扮正也骑在一匹快马上,而先前在身后预备埋伏之人则始终未曾露面。
作为阴阳客,崔荧第一反应是——这里是幻境。
右手持刀戒备,左手伸到嘴边崔荧就要一口咬下,以血为引调动体内的“释”来破阵。
但手伸到了面前,她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手倒是人手,但怎么好像不是她的手呢?
而且还有些眼熟。
眼前的手修长,较崔荧本人的手宽大了一圈,虎口和指腹处倒是还有常年习武留下的老茧,但这位置似乎不太对。
她平日里学的武器多又杂,但这茧子的位置,明显是专精刀术一道才能留下的。
还有这肤色也不对,崔荧虽说有些皮肤苍白,但这个已经是死人的青白了吧!
再看向手中沾血的长刀,这个刀也很眼熟;袖口处的花纹,身上黑色的衣袍……
在敌人不解的目光中,崔荧颤抖着伸出一只手向胸前探去——手下传来金属突起的手感。
这是裴绍疆的身体!
两眼一黑,崔荧好像就地晕死过去,晕倒了就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了吧。
“你大爷的,给我干哪来了!这还在齐国吗?!”
随着她咒骂这不公平的命运,低沉磁性的男声从她耳边响起,太好了,连声音也是对方原装的。
不对,这声音说的话怎么和她刚刚要说的不一样呢?
她听见裴绍疆的声音说:“我知道另一人藏身的位置。”
崔荧:?
她怎么不知道对方藏在哪?
崔荧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崔荧手快,眼见对方不断使出连招,她手一伸便要打断,持刀横挑,这具身体却纹丝不动。
几秒后,同样的一招持刀横扫,却更为势大力沉,带着所向披靡的凌厉,一刀便挑飞了敌人手中的武器。
那死士看不出表情变化,只是武器脱手,他竟翻身立于马背之上,似乎想直接跃到裴绍疆的马背上!
他这是搏命的打法,想用这办法为那埋伏之人争取时间!
但裴绍疆并未让他得手,一拍马背,他单手撑在身下,一脚踹回到对方的胸口,持刀便要贯穿对方。
那死士左右摇晃两下,面对前伸的刀尖,非但不惧反而露出一丝得逞的神色。
他计算过此时的距离,以裴绍疆手中的断魂刀的长度,并不足以支撑他贯穿自己,反而会因为这一击不逞,暴露自己的身后,让那埋伏之人有机可乘。
那人已经在暗处瞄准他身下的马匹多时。
这二人原本就没有自信能够在这儿杀了裴绍疆,他们是这批死士中速度最快的,此番打头阵追击的任务就是解决掉对方的那匹战马。
没了马,任他再怎么强,也会被源源不断的追兵活活耗死。
而且这次的任务本就奇怪,上头的命令是,杀不杀人无所谓,但务必阻止对方回京。
这么想着死士赶紧向暗中的同伴示意,但他只看见那同伴朝他摇了摇头,收了手中的剑竟扭头离去了。
死士心中有些愤怒,对方的行为是临阵脱逃,理应处死!
这次的命令是只有一人战死,另一人才可以返回复命——这是为了时刻确认裴绍疆的方位。
突然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不知道何时已经开了一个碗口大小的洞!
这不可能!
他明明计算过距离!
对方的刀怎么可能突然变长!
崔荧此时是裴绍疆的第一视角,她看得真切,简直想发自内心的为对方鼓掌。
裴绍疆持刀的手臂直前伸,刀尖刚好够贯穿敌人的胸口,至于断魂刀,又不是什么软泥可以轻易拉长。
他当然没有改变长度,他只是改变了长刀的有效长度。
诀窍就在他藏在袖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