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伤药。”香蒲扑了个空,也没有在意,反而就着宋昭雪的被褥蹭了两下,好软好香,果然和自己的大通铺不一样。
宋昭雪一垂眼就见了这幅场景,面皮像被火花燎到一般,泛上一点微红,又惊又气,“你在干什么?”
香蒲犹如流水一样将自己上半身子从宋昭雪的床榻下滑下,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我想要一点伤药。”
语气耿直,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宋昭雪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香蒲全当看不见,以前她推倒老头的茶杯时,也是被这样瞪着的。
“你受伤了?”宋昭雪深吸了两口气,打算再给她一个机会。
“我朋友受伤了。”
“你还有朋友?”宋昭雪讥讽道。
“当然,你没有吗?”香蒲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他。
“成大事者,无需猪朋狗友。”宋昭雪不喜香蒲的眼神,挥袖扭头,走到了桌案前。
“那就是没有了。”香蒲老神在在。
“闭嘴。”宋昭雪从里头挑出了一瓶最差劲的金疮药,丢了过去。
香蒲还是呆呆地坐在地上,可当伤药即将飞过她头顶的时候,忽然一伸手,再看清时,伤药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怀中。
一抹异色飞快地从宋昭雪眼底滑过,再次验证了香蒲武功的深不可测,他方才几乎没有看清她的动作,只瞧见了她收回来的手。
将东西交出去之后,宋昭雪才狐疑道:“你什么时候受了外伤?”
“被针扎到了手指。”香蒲将手指头举了起来,演示给他看,反正她没说是自己被扎到手指了。
宋昭雪的唇角牵了牵,顿觉自己被骗了,恼羞成怒:“你在耍我!”
“但我是真的受伤了,”香蒲似乎反应过来这点儿伤势毫无说服力,于是左瞧右瞧,只见自己除了身上脏了点儿破了点,身体强壮得简直可以打死一头牛。
“诶,在这里。”香蒲忽然发现了手臂上的一条伤疤。
宋昭雪斜眼一睨,再次冷笑:“都结痂了。”
“那不一样,”香蒲睁着眼睛说瞎话,“你想想谁能伤得了我?这可是孙长老打出来的伤口,是内伤。”
宋昭雪走过来,细细端详,可无论他怎么看这都只是普通的划伤,而且,如果是内伤,自己的金疮药就更加不对症了。但香蒲的神色不似作假,宋昭雪只能相信。
如果是孙方长留下的,是不是就意味着到他那种境界就能将香蒲捏圆搓扁?
无端地,宋昭雪习武的动力又多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