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看上去很了解她们,那就先杀他!
江知连眼皮都没抬,只是随意地抛出一张符箓。
殿内无风,符箓却像处在风中一般随风飘摇,渐渐飘到月姬身上。
那张黄纸又轻又薄,可月姬碰到之时只觉自己所有的妖气都烟消云散。寸许长的指甲开始变短,只是堪堪比指尖长一点。
妖气消失的下一秒,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从自己和符纸接触的地方传来,接着整个人被弹飞出去。
眼见月姬马上就要狼狈地摔在地上,红线显型,一端在江知五指缠绕,另一端爬上月姬腰间,托着她回到金丝软垫之上。
身下触感绵软,腰间红线环绕,动弹不得。
江知把玉音拿在手上晃了晃:“怎么我们一拿出这个你反应这么大,你认识这个?”
月姬仰面朝天躺在软垫上,懵了好一会才回答:“不认识。”
谢玟与还是被她袭击之前的那个姿势没变:“她说谎,冥界几乎没有人不认识这东西的。”
月姬见自己被拆穿,闷声闷气地说:“说谎又怎样?有本事你们杀了我!我告诉你们我一点都不怕!”
江知头有些疼,这月姬看上去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但行为幼稚和两岁小孩没区别,脾气可能比两岁小孩还要差一些。
她手指微动,红线变松,在月姬挣不开的前提下尽量不勒到她,“我看她犹豫半天,以为马上就要松口了,怎么看到玉音就翻脸了?”
谢玟与回答:“因为玉音是无常专属,她可能认为我们是来勾元阴魂的。”
月姬从软垫上坐起来,头发左一根右一根地翘起,纱衣歪斜,“你们不是来勾魂的?”
“不是啊。刚不还说了我们是来找东西的。”江知把玉音上“神官耳坠”四个大字给她看,“这下信了吧?”
月姬抱着膝盖,把半张脸埋进去,瓮声瓮气地问:“真的?”
江知无视了谢玟与说要找她算账的消息,边把玉音装回去边点头:“真的。”
一旁的谢玟与跟着点头:“嗯,真的。”
月姬微微抬头,露出一双眼睛,琥珀色的瞳孔恢复圆润,眨巴眨巴看着两人:“元阴大人之前上哪都带着我,自从换壳子后就变了。我之前以为她是厌弃我了,如今看来是另有隐情。”
江知坏笑着打趣道:“说不定真的厌弃你了。”
月姬抬手想指着江知反驳,手抬到一半就被红线拽住,“你胡说!”
“我是胡说,别生气了。”江知一面安抚她,一面把捆着她的红线收回。
由于捆的时间并不长再加上捆得不紧,松开时月姬没有第一时间察觉,手还是在胸口位置,“大人的右耳上有一只耳坠,是她换壳子之后才开始戴的,可能就是你们要找的。”
谢玟与追问:“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月姬摇摇头:“不知道。”
江知有些失望:“那我们这一趟不是白来了吗?元阴连个信物都没给你吗?她真的很喜欢你?”
一条雪白的尾巴从纱衣下摆探出来,毛茸茸的,愤怒地甩了好几下,“她当然很喜欢我了!没有信物是因为……因为我们从前都是在一处的,根本用不上!而且谁说你们白来了,我虽然找不到大人,但我能让大人来找我们!”
谢玟与来了兴趣,抬眸看了月姬一眼,道:“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江知脸上的失望一扫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期许:“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
月姬洋洋得意地开口:“烟火大会。只要举行烟火大会,元阴大人无论在哪里都要回来主持的。”
谢玟与有些茫然,他在冥界这么多年,从来都不知道鬼市还有这么一个习俗。
月姬自然看出了他眼里的疑惑,解释道:“你没听过很正常,烟火大会好多年没有举办过了,我也是在元阴大人不见之后,为了找她回来才多番打听知道的。”
江知脸上也充满了疑惑,“烟火大会”这词一听就是放烟花的,放放烟花真的能召元阴归来吗?
“靠谱么?”这么想也就这么问出口了。
月姬见两人都不相信自己,眼睛瞪得圆圆的:“当然靠谱!再说了,你们还有其他办法吗?”
其他办法确实没有,看来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这只猫妖身上了。
江知:“需要我们帮忙吗?”
月姬抱着膝盖坐在软垫边缘,下巴搁在膝盖上,两只手垂在脚边,赤足轻晃:“不需要。我全准备好了,明天鬼市里会举行一场万年不见、空前盛大的烟火大会。”
她的眼里闪着光:“到时候,元阴大人就会在漫天烟火中,踏着七色云彩来找我了。”
谢玟与打断她的想象:“烟火大会一般在晚上举行,那时候应该不会有七色云彩。”
江知反驳道:“说不定鬼市的烟火就是白天放的,白日焰火、异彩漫天,想来也是很美的。”
月姬:“对!谁说烟火大会是晚上的!”
实际上她根本不知道烟火大会到底是白天还是晚上举行,这估计并不重要。既然不重要,为了自己的面子着想,白天举行也不是不行。
何况,她真的很想元阴大人踩着七色云彩来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