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剩下的银子,又在手心中掂了掂,对卿陶陶说:“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卿陶陶看了看自己和江檐生手中的大包小包,认可了江檐生的建议,“好,我们找地方休息一下。”
江檐生没有选择大的酒楼,一是有些囊中羞涩,再者他也了解卿陶陶,卿陶陶的宗旨是味道至上,排场那些,并不是她首要看重的。
所以,他将她带到了一个露天的食肆。
江檐生选的地方,让卿陶陶很是新鲜,要是别人也就算了,这样不成体统的路边摊,竟然会成为江大人的举荐地,实属稀罕。
江檐生熟稔的点了两份软羊粉丝,一份要加辣子,一份不加。
老板是位三十往上的憨厚之人,先是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肉汤后,才应声退下。
江檐生筷筒中取了竹筷,在桌面著齐整,递给卿陶陶,然后才自己拿了一双握在手中,招呼道:“发什么呆?尝尝看。味道还不错。”
卿陶陶一边接过筷子,一边感叹,“真是世事变迁,连古板的你,都有了这么大地进步。”
江檐生并不理会卿陶陶地调侃。他不觉得能适应街边的小食,就是一种什么进步。当然,也不承认自己是什么古板之人。
“有一次下值比较晚,天气又有些偏凉,路过这里的时候,刚好碰上老板熬制第二天的羊肉汤底开锅,那个热气腾腾鲜香地美滋美味。着实令人垂涎三尺。然后我便问店家,可是出售?一碗下肚,整个人从脚底到头顶都冒了薄汗。要是到了寒冬腊月,估计更能让人痛快。 ”
“所以,你便也爱上这一口?”卿陶陶味蕾大动,连清心寡欲的人都能打动的话,那这软羊粉丝该是有多好吃?
卿陶陶很有些期待。
“先喝口肉汤,开开胃。”江檐生推了一下碗。
“好。”卿陶陶对美食向来是不会拒绝。干脆用双手端起来,埋了头,就着碗,扎实喝了一大口。
羊肉这种食材,很考验师傅的手艺,不论怎样处理,总会有种膻味,吃的惯的,入口是咸香;吃不惯的,闻起来都是恶臭。
卿陶陶能吃,也爱吃。
所以,羊肉汤一入口,她便是行家知道有没有。
肉汤雪白纯净,汤面没有厚重的浮油,能绰约隐见三两颗枸杞点缀,没有多余的杂物,离得近了,才能深嗅到一丝香气,羊肉的味道不显。
入口后,才有一点羊肉特有的膻味,若是连这个都没有了,卿陶陶反而会觉得不是那么正宗。
不及全部咽下,辛辣地反应直接反馈到喉咙,一丝顺滑,一丝呛口。
等进到胃部,像是揣了个热辣辣的暖锅子。
难怪江檐生会说全身都热腾起来,着实过瘾得很。
卿陶陶砸砸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文化人,懂享受。”不愧是天下第二聪明人,选的东西都那么与众不同。
“还行吧?”江檐生看卿陶陶光是喝了一口汤,就很是满意地样子。
“不行。”卿陶陶摇摇头,“要正菜。光喝汤不行。”
江檐生哈哈笑出了声,“店家,快点。”
江檐生也学着催促上人了。
“来了,大人,这就来。让您等久了。”老板笑呵呵的用托盘,端了两个大碗过来。
卿陶陶望眼欲穿地顺着他的动作视线转动。
热气腾腾的羊膻味,这下才浓郁起来。
卿陶陶深深吸了一口气,让整个胸腔填满了这股味道,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待店家退下,卿陶陶迫不及待地用筷子搅动了一下,“我们俩就不用客气了吧?”
江檐生看她着急的样子,嘴角噙一抹浅笑,“嗯,开动。”
话音落下,对面的卿陶陶已经夹了一口肉放进嘴里,正眯了眼,细细品味。
江檐生的初衷,并不是介绍这食肆的美味,但看卿陶陶现在满心的欢喜,想要跟她讨论地话题一时半会儿说不出口。
好像之前卿陶陶心里得不愉快,根本就不曾出现一般。
江檐生做不到在她最是满足地时候,惊扰了她地享受。也便不急在这一时去讨论不怎么让人开心地事情。
于是,声音温和得嘱咐道:“慢慢来,不够,添就是。这软羊粉丝,我还是能请你吃个畅快。”
卿陶陶自顾自的吃着,也不忘回了一句,“没问题,我尽量多吃几碗。”
江檐生忍不住又被逗笑了,“好,你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