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卿陶陶一一见到了分别名为:宝珠,宝灵的一等丫鬟和玉春,玉夏,玉秋,玉冬四名二等丫鬟。
卿陶陶回想起来,其实这几人已经在自己面前过了眼的,只是她没用心去记。不然她现在也不会看到她们感觉那么熟悉。
“那是不是我以后上哪儿去,宝珠和宝灵都应该跟了一起?”卿陶陶虚心求教。
“也不尽然。”张嬷嬷打量太阳今儿是从西边升起来,经常跑不见人影的姑娘也兴着讲起规矩来。
“按说应该是。但也分情况。譬如主子要出了王府,除了一等丫鬟,嬷嬷也是应该跟随在身边。然后还要分外出的地方远近,串门的亲疏,或是要办事情的复杂性等,看有必要几名二等丫鬟跟随。有时候就是侍卫,也是有人数上的讲究。”张嬷嬷尽量简化的来描述,就怕卿陶陶听的厌烦了,被吓退,又抛下不提。
饶是这样,也已经让卿陶陶很是发愁。
张嬷嬷看她蹙着眉头,心中一慌,赶忙给一旁的王嬷嬷使眼色。
王嬷嬷瞥了一眼,眼皮微垂,向前迈出一小步,跟着行了个礼。
“其实最简单的,是我和张嬷嬷任一人随在小姐跟前,自会给小姐安排妥当。”倒不是王嬷嬷想邀功,而是来王府多日,眼前这个小姐的大致作风和性格,她们已经有所了解,说是草莽做派,确实有些夸张,但一股子江湖气息,想让人忽略也难。幸而是个聪明且能听得进劝的人。
如若不然,她也不敢如此作大的建议。
“对啊。我只用告诉你们就好,怎样才是恰当,再没有比你们更清楚的了。你们安排就是。”
果不其然,卿陶陶一听有如此高效简单的操作,当即拍板。
张嬷嬷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递眼色,她怎么忘了,自己这个好姐妹也是个一根筋儿的人,一板一眼只想着解决问题就好,完全不记得给自己留余地的重要性。否则也不会在宫里苦熬那么多年,能力是有,功劳却无。
也亏小姐是个心思单纯的,若是换了旁人,还不得多想了去,觉得她们二人是仗着自己的资历老道,就想揽了大权,操控上主家了。
不管怎样,宝珠宝灵便开始站在卿陶陶的身后,履行起了大丫鬟的职责。
卿陶陶左一转身,右一拧头,还没适应身后有人的感觉。而且那种忽略不了的存在,让她不适应,也没安全感的很。
张嬷嬷知道总会有个过程,便接过话来,让剩下的人各自上前来,自我介绍了一番,也是给她们一个激励。
毕竟现在都知道,主子身边的配置还没完全齐整,明晃晃的空缺,就是她们应该奋斗的方向。
张嬷嬷不亏是宫中出来的,很是知道怎样俘获人心。
丫鬟们胆大的已经施展浑身解数,哪怕就是寥寥几句自我介绍,也是说的千姿百态,让人耳目一新。
一次中选是不可能,但指望着能先在小姐面前露个脸,留下个印象,也还是可以的。
“奴婢田蕊,针线坊当值,侥幸习得一手湘绣,小姐喜欢怎样的花式,皆可勉力一试。”
这能夸下海口怎样的花式都可以勉力一试的,估计就是刺绣个高手。不然怎敢如此自信?
“奴婢芳菲,家中以种植售卖花草为生,遭了洪灾,与家人失散,但奴婢家传的手艺未丢,小姐喜欢什么样的花儿,奴婢一定为您种来。”
卿陶陶想起后世那嫁接的花啊,果的。这也是个可堪大用的。
“奴婢能做各种好吃的。我叫喜丫。”
张嬷嬷皱了皱眉,都多久了,还是改不了口。
卿陶陶一看这胖妞,当真不亏她的特长,估计也是个特别能吃的。吃的多了,做一手好菜,理所当然。
“奴婢……”
“奴婢……”
……
卿陶陶一个个看来,一个个认真倾听,就像是在开发宝藏一般,得到了一个又一个的惊喜。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世人绝大部分都想把控着权势不放,这样被人上赶着掏心掏肺的恭维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卿陶陶问的多了,嗓子有些冒烟。刚往右侧桌上瞅了一眼,手还未伸过去,桌上的茶盏已经经由宝灵的手,稳稳的递在了自己手边。
卿陶陶接了过来,掀了盖,小口喝着,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这股子有眼色的巧灵劲儿,就是一等的大丫鬟吗?
卿陶陶算是感受到了被人伺候着的滋味。
不适应,但,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