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檐生移开视线,略一颔首,率先迈开步子。
卿陶陶和赵修澄喜滋滋的跟在后面。
正门肯定是不能大开的。
一行人来到侧门。
于是,守门人便看见经常悄悄外出的小姐后,又多了一个府上的王爷。
虽然主子们没有特别交代,但守卫都三缄其口,小心谨慎的自觉维护王府的利益。
马车就停靠在院墙角。
江檐生等依次上了车。
卿陶陶掀起帘子,外面是褔副管家殷勤的躬身送行。那低下来的头上花白的发丝非常的醒目。一直都知道他并不年轻,可年龄只是数字。这一刻,苍老彻底具象化。
卿陶陶甚至觉得,如果这次的结果出来,并不是他以为的福族长单方面原因的话,这个打击不知道会不会就将他彻底击垮了。
一个妻子,一个儿子。
虽然褔副管家提到的并不多。但字里行间却无不透露出他的眷恋和深情,还有他自己都不能正视的信任。是对自己妻子的无比信任。
放下帘子的一瞬间,卿陶陶心中是浓浓的酸涩,没来由的对福族长的行为更是厌恶了几分。
“一切都还未有定数。要以平常心待之。”江檐生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卿陶陶觉得莫名其妙。
江檐生深吸一口气,认命的解释:“你看看你自己的戾气。我们是去了解情况,而不是去审判。不能太过有情绪化的偏帮。”
“我哪有。”卿陶陶不服气。
“呐。你自个儿看看,你的憎恶外露将你弟弟都吓到了。”
卿陶陶闻言转过头,赵修澄小小的身子缩在一个角落。
“我没有被吓到。”赵修澄也死不承认。
江檐生突然觉得这两姐弟或许天生应该就是一家人,这死不认账的德行都是一模一样。
卿陶陶露出个可亲的笑容,“你姐姐我从不会这样对你的。别怕。”
“嗯。”赵修澄很信任的郑重点头。
江檐生将脸侧向一边,懒得和他们计较。
马车晃晃悠悠不紧不慢的走着。车上的人都没有催促。富广村就在那里,总是会到达。为了照顾到赵修澄一路散心的目的,沿路的风景是一处没有落下。
赵修澄小孩子的心性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只是可惜了褔副管家刷了两天的马,清扫了一天的马车和布置了满满当当的点心干粮。
若是让他知道,主子们借着帮他的名头,跟郊游一般悠然而行,不知道还会不会去精心挑选那能日行千里的疾驰骏马。
福广村离京城并不太远,道路交通很是顺畅,再加上是马车出行。所以尽管速度慢,也比之前江檐生陪同乞儿们一路跑过去,要快上许多。
马车来到城门口。
若不是心里有了预估,赵修澄都要露出大惊小怪的神情。有谁听说过,一个村子的外围防备堪比城池。
饶是这样,那丈八高的城墙还是让他震惊不少。
“师父,这样不会逾矩吗?”赵修澄可是知道,每个层次的人就是吃的,穿的,用的,都有固定的制式。
这城墙的样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虽然还是比不上京城的城楼,但于大多数村子来说,明显不在一个层面。
江檐生沉吟,眼眸中闪过凝视。自第一次见到这里的规模,他就有察觉到一丝违和。同赵修澄问出的问题一样,他也百思不得其解。制式问题一直存在。眼前的建筑肯定是不符合规矩。
可是被口口相传了这么久的福广村,名气之大,可以说是到了天下人人共知的地步,但是为什么就没有人觉得它不合规矩呢?
难道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福耀德说他离开的时候,都还不是这个样子。
也就是说,变化出现在福耀广任职后的时间里。
福广村光是富裕,但并非富裕就能达到如今的高度。
会是什么呢?
江檐生有怀疑过聚源商会。
因为同是富裕的村子,其实有很多。像江南一带,就数不胜数。
可是聚源商会的名头,就不仅仅是有钱所能概括。
江檐生不愿想的太深,毕竟如今的他根基也是完全没有。知道太多,于他来说并不见得是件好事。
他们单纯的为福耀德而来,只去了解他就好。
“走吧。进去看看再说。”江檐生放下帘子,示意车夫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