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还是会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的。
大家和睦,比什么都强。
于是丁副管家很认真的将全部马儿统统观察了一遍,指着红棕色的这匹说:“就它了。四肢匀称,身材浑圆,昂首有力,脾气,看起来也很不错。再带上它一起。”丁副管家指着另外一匹颜色相近的,继续说道:“这两匹马儿应该自幼相熟,它们的关系较旁的,能亲近些。”
福副管家仔细的看了去,确实如丁副管家说的一般无二。
两匹马儿站着就靠得明显更接近一些。面前的草料,也是堆放的齐整。不像旁边的那些,好像生怕被别的马占了便宜去,都想将自己的草料给护住,反而折腾的乱七八糟。
福副管家清醒的时候,观察力还是很强。当下也认可了丁副管家的建议。
“你懂马?”
“来京城的路上,没有银子,跟过一个商队,我娘子帮他们做饭,我帮着喂了一路的马。听了一耳朵,只是懂点皮毛。”丁副管家不介意让福副管家知道自己的过往,坦然告知。
福副管家并没有将他视作对手,现在也是。不过看他的眼光添了一份长者的包容。
“你很不错。好好干。王爷和小姐都是很好的人。”福副管家点到为止。
其实不用他说,丁副管家也是死心塌地的一心都在这王府之中。
虽然他的经历比起福副管家来说,简直太小儿科。但就大户人家里面的弯弯绕绕,他也是听了不少。
像如今这样,简单,干净,安稳的生活环境,简直就是他们一家人梦寐以求的仙境一般。他们很是珍惜。
卿陶陶听了丁副管家的回话,有些无语。
“之后他便在那里喂马,刷马?”
丁副管家小心的回答:“是的。小的见福副管家很是投入,也不好再打扰,便来回小姐了。”
今儿个还有一夜,明儿还有一天。现在就一心扑在马车的准备上,卿陶陶想过福副管家会很激动,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
“算了,随他吧。等过两日就好了。”有个结果出来,应当就不会再出现这样的应激反应了。
当然,也由此可以看出福广村一行,对福副管家的影响之大。
卿陶陶也下定了决心,要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既然承诺已出,一定要对得起别人的满心期待才是。
府上管家的人选定下,肯定也是要经过赵修澄这里。
当小娃娃听到如此持续多年的恩怨情仇,脑门儿的褶皱都快全部挤在一起。“你们成年人的世界怎么这么复杂?”
“什么你们我们?你小子还能偷懒多少年?”
冷不防脑袋上挨了一下,然后便是卿陶陶毫不留情的教育。
赵修澄也不恼,揉揉脑袋,嬉皮笑脸的跟卿陶陶墨迹,“姐姐,好姐姐,既然我理解不了,那要不也带我去长长见识呗。纸上谈兵终觉浅,不去实际接触,我就是年龄痴长上几岁,不懂的,也还是不会懂啊。”
卿陶陶想的是你这小子的经历难道还算简单了?可是看他好容易才走出了失去亲人的阴霾中,逐渐恢复了孩子该有的狡黠和痞态,一时也有些犹豫不决。
至于他原本的为父守孝行为,两人谁也没有提。
父亲老早就曾告诉过赵修澄,活着的人,要更好的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对逝者的最大安慰,而并不是一番惺惺作态的表面功夫。
而卿陶陶这里,她更是信奉生前的尽孝好过死后的荣光。
“要不,等你师父来了,我们问过他,看他怎么说?”卿陶陶和赵修澄商量。
“问师父呀……”赵修澄有点退缩。
别看他敢在卿陶陶面前讨价还价,真要去面对江檐生的时候,他还是心生胆怯。
并不是说师父对他不好。
师父对他的帮助和发自内心的关切,他自是能感受得到。
但一想起师父那不苟言笑的表情,和严肃的话语,赵修澄就有些怕怕的。
“姐姐,要不,你帮我去说?”别以为他人小,他可是看的很清楚,江师父对于姐姐不说百依百顺,至少也是很少反驳的,由姐姐出面,成功的几率到底能大上许多。
没办法,福广村的名号,他也是多有耳闻,好奇的不得了。
“我去?”卿陶陶心里没谱,她可没那个自信。每次和江檐生的意见相悖,她能成功基本上靠的就是死皮赖脸和一根筋杠着。讲道理,她说不过,无理取闹还差不多。
卿陶陶摇摇头,死道友不死贫道,她才不想去做那出头的椽子。
赵修澄一见便急了。直接上手将卿陶陶的袖口拉住,左右摇晃的撒起娇来,“姐姐,最最亲的好姐姐,你可不能自己一个人享福,扔下弟弟我一个人受罪。那可是福广村呢,多难得才能去上一回。过了这个村,还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店。就带弟弟也去好好的长长见识嘛……”
卿陶陶也是服了,听听这话说的,“什么享福,什么受罪?真该叫你的夫子们也都听了去。还享福呢。不是说了,那福副管家可是他们村里头号被唾弃的人,我们为着他的事情而去,保不齐要挨多少白眼呢。你不怕?”
“白眼而已,弟弟撑得住。”赵修澄拍着小胸脯保证。
卿陶陶翻了翻白眼,“可是我怕你师父瞪我。”
江檐生一瞪过来,卿陶陶就想跟他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