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节 心有倾向

听了个来龙去脉，卿陶陶几人心里有了谱。

“那奴仆可曾与他们有些什么要求？他们又曾透露出什么？”江檐生再次确认。

“这个倒是没有。”崔管家肯定，“幸亏发现的早，现如今还在初期阶段，据李小顺等人说，赵家奴仆只是邀他们吃喝勤了些，虽偶有问到府中的情况，因为府中确实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他们也就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倒是对方对现状的抱怨有不少。”

崔管家顿了顿，表情纠结，有些一言难尽的补充道：“赵家奴仆酒后曾抱怨他们当家主母抠门又小心眼，对几个庶子是巴不得处置而后快。而几个成年的庶子也不是多省油的灯。双方明枪暗箭往来不停，彼此各有损伤。”

“又说他们府中现在是维持光鲜的表面都已经很是恼火。一顿饭菜碗碟数目一定要摆够，但里面的菜品，一言难尽。比如一只鸡，熬汤的，凉拌的，卤拼的，油闷的，零零碎碎就能凑成好几个盘。哄哄骗骗，自个儿吃个高兴。”

“还说到赵老爷在赵将军除族那年还被发现有个私生子在外，当时都已经七岁。”

……

“噗嗤~~”卿陶陶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赵家奴仆可真好玩儿，他到底是来策反我们这边的，还是来投靠的呀？”

江檐生和赵修澄也不由的哑然而笑。

唯有韩凌，嘴角刚刚上扬，陡然想到自己的手下竟然是败在这样的草包这里，脸上的表情瞬间更加不好了。

崔管家也有同感。

所以刚才才会那么一言难尽。

卿陶陶可不敢再安慰韩凌，就怕捅了马蜂窝。

同江檐生，赵修澄一起偷乐了好一会儿，眼看韩凌的脸快要绷不住了，卿陶陶对着崔管家正色道：“崔管家，你看，要不，干脆别拦着他们了，就让他们私底下往来着吧，这还指不定谁家获得的情报多呢。”

卿陶陶对自己府中的公开透明很有自信，“事无不可对人言，为人从来不做亏心事。”

“哼！什么乱七八糟的一通。”韩凌终于逮到机会，好生酸了卿陶陶一下。

卿陶陶一点也不以为然的得意笑了笑。

崔管家之所以现在没有惩治几人，一则是打算继续看看还有多少人会上钩；再则，也有想通过他们多套取点话来的意思。

谁也没想到赵家派过来的这个奴仆，小聪明是有，办事能力也不差，可是居然是个话痨。

只是这个度的把握，还需要下来好好筹划一番。

见崔管家胸有成竹，卿陶陶也便不多加干涉了，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那两人，你们怎么看？”江檐生问卿陶陶和赵修澄。

要说第一眼印象，肯定是丁副管家能得分一些。

谁还不喜欢毕恭毕敬妥帖顺从的？

那福副管家是精明能干刻在骨子里，低调都难以掩盖的那种。

卿陶陶与这样的人打交道，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而且这样的人，你要有足够的能力才能驾驭，不然很容易受其反噬。

可是卿陶陶也明白，一府之总管，不是这样的人，也根本压制不住。

遵从本心，还是遵从理性？

有点两难。

卿陶陶纠结的看向赵修澄。

如果让赵修澄选，毫无疑问是福副管家。

有能力，有野心并不可怕，只要让自己更强加大，那这样的人就永远会是你手上好用的刀和剑。

这是他父亲赵立曾经告诉过他的。

相反，一个平庸无为的人，如果身处与之不匹配的高位，哪怕再是忠心无二，其够带来的严重后果，那才是足以致命的。

或许丁副管家已经很努力了，但他和福副管家之间的差距，在当下，还是有些大，或许以后他能赶上来，但现在肯定不是重用他的好时机。

道理，赵修澄懂。可他眼见卿陶陶的为难，知道她的顾虑，也就将自己的想法藏起来，锁紧眉头，寻找良策。

韩凌等了半晌，大厅中还是沉默，忍不住开口，“有什么就说啊，不表态是怎么回事？”

“我听姐姐的。”赵修澄乖巧的甩摊。

反正不管最后是谁上位，天塌下来都还有个儿高的人撑着呢。

本来自己这个王爷和王府，就是临时搭建起来的散装摊子，若不是赵老爷那边虎视眈眈，京城中，实际上没有几家会放在眼里。

父亲如果在的话，还好。

他不在了。

朝堂上的格局瞬息万变，谁都不知道三天以内的情形，又有谁会傻乎乎的等到多年后自己的长大。

本身这种荫宠，就只在皇上的一念之间。

时间太久，被遗忘都是有可能。

所以，自己是最没威胁性的王爷，也是最没用的王爷。

现在唯一的危险，却是来自自己的亲人。

真是天大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