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中便再没了声音。

褔副管家不敢再拿大，不等江檐生再问，自己接着回答：“小人姓福，名耀德。说来，和那族长福耀光还是本家兄弟。他是我大伯的儿子，家父行三。”

在场的只有韩凌不清楚中间牵涉了什么事情，但他静坐一旁，并不插话。

就连赵修澄都饶有兴致的听着，这可是他和江檐生一力弄出来的事情，他很有参与感。

褔副管家见没人接话，只好继续往下说:“福田村虽是个村子，但其富饶程度远非其他城镇能比。这得益于村里一代又一代的村长，因为有了他们的高瞻远瞩和无私奉献，经过历代的累计，才有了这样的成果。所以我们村的村长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不是世袭，官府委派，或者进行的自由选举。而是采用轮岗制。”

“轮岗？”江檐生有了兴趣。

“是。轮岗。”褔副管家谦恭的回答。

卿陶陶听起来有些熟悉。

“可是能者居之，末尾淘汰的那种？”

褔副管家听不明白末位淘汰制，但能者居之他知道。

“是的，村长的职位并不固定，只要有人做出对村子更大的贡献，大到足以盖过前村长的功劳时，就能取而代之。”

“还有这样的规矩？”江檐生很是好奇。

他的家乡，采用的就是举荐制，其实说白了，差不多算是世袭。只要村长不出大错，基本上不会中途换人。村长的儿子就会是下一任的村长，如此循环。

这样的方式有益处，也有弊端。

总的来说，无功无过吧。

但福田村的这一举措，让他一听，就感觉到其先进性，难怪能成为远近闻名富饶的村庄。

不过想来，竞争应该也会是前所未有的大。

因为人人皆有机会。

“那你，可是竞争失败，才远离家乡？”

卿陶陶不太明白，像大家说的，福田村里的村民们，根本不愁吃喝，会离乡背井出来的，除非像那老乞丐一样，应该是范了错误，被赶了出来。

不然，谁也不会傻到有福窝窝不呆，反而出来朝不保夕，甚至是自卖自身的地步。

一说起这个，褔副管家的怒气肉眼可见。

“村中的轮岗规矩执行了多年，竞争者虽偶有摩擦，但大都能够和解，毕竟都是为了村里好，出发点大家都是一致的。所以就算有矛盾，也不会闹到多严重的地步。偏生到了福耀光这里，随着他的上台，竟妄图将村长一职长久的坐下去。”

这是人性，在场的人都能理解。

尝到了手中权力的好处，然后再往外推，谁也会舍不得。

“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同族的人下手。”褔副管家的情绪很是激动。

“他对你做了什么？”卿陶陶也不是想揭他伤疤，就是有些好奇。

岂料一直很配合的褔副管家竟然直接噤声。

等了片刻，仍是拒不说话，但激动的情绪一点没有得到缓解，更甚者死咬后牙槽的表情已经有些狰狞。

卿陶陶看了江檐生一眼，后者轻微的摇了摇头。

卿陶陶不敢再刺激他，一开口，将话题扯开了很远。

“要不，你们先说说府上的情况，额，发现的问题也行。谁先来？”

褔副管家明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被卿陶陶一问，楞是没回过神来。

“褔副管家，要不，你带个头？”崔管家知道主子们是想了解二人的情况，并不抢先。

“是。府中下人共三百人。内院侍婢由管事嬷嬷统领，一共四十有二。目前只大致区分了丫鬟和粗使丫鬟。护院一百。厨役三十有余。剩下最多的便是杂役，如马夫，花匠，更夫等。因着王爷年幼，尚未有清客自荐上门。但有四位夫子，可暂充其数。内侍官不知道后续会不会派遣过来。虽现在看起来亦正常运作，可存在职责不清，分工不明的情况。拖的时间越久，后续越是容易混乱。当下应尽快将职责落实到位……”

说到自己的工作，褔副管家又头头是道，充分体现了自己的熟练与专业。

卿陶陶这时才对王府的构架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等褔副管家说完。

已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随后卿陶陶看向丁副管家的时候，不由得替他捏了一把汗。

前面的人开了个好头，后来者的压力可想而知。

丁副管家内心也是非常紧张。

他咽了咽口水，握紧拳头，在心里大致复盘了一遍，深吸一口气，恭敬的上前行礼：“回主子。小的，小的发现有的下人这几天异常高兴，而且开销明显不合身份的大手大脚起来……”

丁副管家一席话，让客厅上的三人都坐直了身子。

许是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发应，丁副管家受到惊扰，本来流畅的对答一下子卡在那里。

“你接着说呀？”卿陶陶鼓励道，“都有哪些人？”

这是她最想知道的，想不到竟以这样意想不到的方式得到，卿陶陶大有捡到宝的欣喜。

丁副管家受到鼓励，认真回忆了一下，“二门上的李小顺；采买的胡余，罗小林，还有一个丫鬟，最近新得了一个银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