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陶陶也不免有些愧疚。“我错了。前段时间忽略了你。放心,以后再不会了。”
赵修澄腼腆的笑了笑,默不作声,只靠的更近了些,无声的用行动表示依赖与信任。
这猫儿一般的乖顺,让卿陶陶内心很是满足,强大的保护欲膨胀到了极致,只恨不能再跟赵老爷面对面来上几个回合。
江檐生和韩凌见卿陶陶认了真,也暗自里松了口气。
然后韩凌便将他府上,自个儿大致了解的一些关于后宅的情况和应对实例说了一些。
江檐生也补充了少部分书本和市井的真实情况。
两个都没后宅管理经验的人,用心的教;后者也虚心认真的学。
时间过得很快。
今日的王府晚宴,破天荒的热闹。
因着赵修澄和卿陶陶还在茹素,本来想着开两桌席面,也被江檐生和韩凌拒绝。
所以大家都一视同仁的为赵将军守斋。
无酒无荤腥,但大家吃的都很尽兴。
席间,卿陶陶将王大他们那边的奇事妙事,绘声绘色的描绘出来。
莫说赵修澄,就是好些,连韩凌都没听说过。
江檐生倒是有看过书籍描述,肯定是没有卿陶陶说的生动具体。
当然,对于干牛粪的用法,实在是不敢恭维。
他们三人还是第一次在饭桌上讨论这个,简直难以正视。
卿陶陶乐的看他们憋屈偏又要硬着头皮接受的矛盾。
饭后,管家们第一次被卿陶陶召唤。
王府管家一共有正副三人。
正的那一位,出自韩凌家,姓崔,不过他只是来负责将忠勇王府秩序理顺以后,很快便会回到韩府去。
在此期间,他的任务就是尽量将两个副手带出来,能够独当一面。
两位副管家,一个姓丁,一个姓福,皆是签了卖身契来到府上。
也都明白他们二人中会有一人在之后顶替上崔管家的职务。
所以这段时间,两人都是铆足了劲儿的互竞互争。
丁副管家要年轻一些,快到而立之年。有一妻,一女,同样签了身契。现如今在后院做事。
原本一家三口的小日子还能过得,但所在的村庄遭了匪患,能整整齐齐的活着逃出来,已经是运气。
家底银钱什么的就不要再想了,统统随着村庄被匪徒一把火,化为虚无。
他们害怕回去还会遇到二次袭击,到时候就再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能逃出生天,只好背井离乡开始逃亡。
幸好他们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农户之家。
丁副管家能认识一些基础的文字,之前就是因为这个,在镇上一铺子里做了个小管事。
这逃亡的一路上,便靠着他给人盘个账,抄个书,写点信什么的做点零活东拼西凑的渡日。
他踏实肯干,可是没有人敢长期请他。
因为他们的户籍也是被销毁了的。
想要补办,行啊,给钱。
衙门口朝前开,有钱没钱莫进来。
丁副管家凑不够一家三口的钱。
直到有一天半晚,女儿珍娘替母亲去送给人浆洗的干净衣物时,差点被尾随的小混混骚扰到。
才让他才意识到,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他根本就不具备护好妻女的能力。
思前想后,最后干脆全家一起卖身。
要是珍娘是个男儿身,他就是死也不会愿意为奴为婢,因为一旦签了身契,那就是世代没了指望。
可她偏偏是个女儿家。
这世道,女儿家不好活,特别是那种还有几分姿色的,若是投生在普通家庭中,更是一场灾难。
为了妻女,丁副管家也是豁出去了。
自卖自身给中人的时候,事先谈好了条件,全家人必须在一起,哪怕价格低点,也无所谓。
反正也没了牵绊。
谁曾想,能有如此这般的好造化,遇上了王府选人。
对于卿陶陶能够将自己一家人全部接纳,而且还给了自己被重用的机会,丁副管家是打心底里感激的。
私底下他们一家人更是对主子崇敬的五体投地。
他们没有太多的要求,能够像现在这样子,安安分分的每日相守在一起,待到女儿年岁再长开一点,得到主子赐下一份好姻缘,余生足以。
所以丁副管家卖力上进,并不是因为贪恋管家的权势,而是为了能在主子面前更为得脸,替自己的女儿挣一份更好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