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节 话痨果农
“不管他了,个人有个人的命数。”
这种宿命的论调,出自韩凌之口,让卿陶陶和江檐生吃了一惊。
“你们看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韩凌被盯的不自在。
“没有,你说的很对。”卿陶陶深表赞同。
“那,这个事情就算完结了?”卿陶陶有些不太相信。
因为她现在也实在不知道自己还应该去做些什么。
“他还在?”江檐生看向卿陶陶。
卿陶陶点点头,“安详得很。”
韩凌被她的说法逗笑了,“既然事已至此,那就静观其变好了。”
“嗯,我知道,敌不动我不动。”卿陶陶重复。
韩凌和江檐生不约而同的笑了。
余下的话题明显轻松了起来。
三人无所顾忌的闲聊一通。
稍晚点,赵修澄得了消息,兴冲冲的赶了过来,与大哥哥大姐姐们的聚会,让他很是开心。
用过午膳,卿陶陶牵了赵修澄,将二人送至门口,江檐生回望,后面的两人如小狗般,眼巴巴的迟迟没有转身。
那硕大的王府,像一座巨大的城堡,张了一张吞噬的大嘴。
许是今日心情较为舒畅,卿陶陶入睡很快。
本以为可以是个安稳的夜晚,结果不到丑时,就被一阵渗骨的凉意惊醒。
卿陶陶迷迷糊糊睁开眼,无语的看着悬停在自己面前的两个虚幻影子。
“说吧,什么事?”
李景明淡然的一笑,长身而立,双手作揖。
卿陶陶将目光转向他身后影子更为清晰的张春和那儿,后者躲躲闪闪。
李景明好笑的拉了拉他的衣袖,张春和别别扭扭的站正。
卿陶陶已经坐直身子,双脚盘在一起,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互动。
“就是嘛,这甜甜蜜蜜的,多好。”
被她一打趣,李景明笑意加深。
张春和咬着下唇,冲卿陶陶一个深躬,然后看也不看她一眼,小媳妇儿般躲在了李景明身后。
“娘子高义,还请为我二人合葬。”李景明的声音,与其是说出来,还不如说是直接回荡在卿陶陶脑中,像是一种震动波的形式。
在看到他们二人一同出现的时候,卿陶陶就已经猜了个大概,加上白日里张春和的失态,他有如此的选择,卿陶陶已经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地址?”
“你知道的。”
“紫竹林?”卿陶陶怔了一怔。
“倒是个好地方。”卿陶陶没话找话。
李景明呵呵的笑声温柔的传了过来。
随后,二人逐渐淡出卿陶陶的视线。
卿陶陶随手抓了被褥裹在身上,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无比明确李景明已经不在道具坟中。
“糟糕,忘记问他们了,这个费用谁出呢?”卿陶陶激动的一下子从床上站起来。
“亏大了!难道我还要出工又出钱?”卿陶陶懊恼的猛锤被褥。
卿陶陶的担心是完全白费的。
钱的问题,在韩凌的操作下,用浓墨书斋的流水抵扣。
因李景明没有亲人和后代,资产不存在分割问题,在卿陶陶的建议下,类似基金托管的形式,找了个可靠的落魄秀才,还是按照以前的方式运作了起来。
只是所有书籍和资料不再是无偿免费。
但费用放眼整个京城,还是最为低廉。
江檐生非常赞同卿陶陶的做法,作为一个从草根成长起来的人,谁也没有他能明白,这一举措,对广大贫困学子的帮助有多大。
虽然不知道最后能持续到什么时候,但它的存在一日,就是学子们一日的幸运。
而张春和,唯有房屋一座,家具寥寥,还被他那几家的远亲争的面红耳赤。
最后告到衙门的时候,才知晓,他在生前,早已留下遗嘱,当他有所不测时,将所有财物全部交于衙门全权处理。
有韩凌在,衙门最后处理的结果是,全部捐于浓墨书斋,用于书斋的日常运营。
这件事情,最为满意的,反而成了江檐生。
李景明了结自我,张春和随后紧跟,整个事情变得说不清谁对谁错。
或许敢情本来就是一笔糊涂账,谁也不能说的很明白。
大体来说,卿陶陶还是满意的。
至少,春和景明还是在一起了,君心我心也并没有彼此错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