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浑不在意,反而问起了她认为更重要的事情:“那个张春和,你摸底的咋样?”
说到这个,凝重的气氛一下轻松了许多。
韩凌也饶有兴致的看着江檐生。
无他,宴席上,两位养眼的人同时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干,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韩凌的戏谑,让江檐生浑身不自在。
之前就被观看了好久,现在又来。
卿陶陶和赵修澄想象那个场景,也忍不住咯咯的笑个不停。
“他确实认识李景明。”江檐生正了正色,一句话就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据张春和说,他曾去过浓墨书斋抄过书册。但是很长时间没有再去了,所以衙门的人才没寻访到他。”
“他知道李景明去世的消息吗?”卿陶陶问。
“说是也才知晓。”
“才知晓?”卿陶陶有些不太相信。
“那他为什么很长时间不去了?之前又为什么去?”卿陶陶连连追问。
江檐生看了她一眼,“你没听大厅里的人说吗,他也是有资格应考的秀才公之一,只是时运不济,一次都没能进到贡院。家道中落,已经算是窘迫了。浊世老人,李景明那里有免费的书籍,又有免费的纸笔,还有最新的时政策论,可不是一最佳的去处。”
卿陶陶就更加不理解了:“那就对了,那岂不是应该一直学到最后参考?怎么还突然间中断了?”
江檐生也是费解,“这个,他没有细说。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什么不济的事情发生?”
江檐生胡乱猜测。
卿陶陶满是狐疑的将江檐生打量了一番。
“你这样看我干嘛?我也是跟他第一次见面,难不成还将别人祖宗十八代都给刨根问底出来?我可没那么好的本事。人家可是给你预备的好夫婿人选,你去问不是更名正言顺些?”江檐生有些酸溜溜的说。
“对啊,好好的这次又没参考,倒有心思来相亲?”卿陶陶又像有了什么重大发现一般:“你们注意到没,他好像也不是很情愿来的。”
“何以见得?”韩凌不太明白,不情愿,人都站大厅了,而且赵家人走后,他居然都没有跟着离开,不是想着寻找机会是什么?
“女人的直觉。”卿陶陶嘚瑟。
“好好说话。”江檐生板着脸。
“哦。”卿陶陶老实了,“他全程就只抬头瞟了我一眼。你们想啊,如果是感兴趣,那还不跟个孔雀开屏一样,展示个不停。没有机会,也要制造机会。可他到好,像个木头桩子杵在那里,全程不在线。我敢说他当时心思根本就没在大厅里。”
韩凌和江檐生回忆,好像确实如此。
当时他们太过于震惊,见到对方便很是排斥,然后为了争出胜负,将关注点又转回到与赵家人的争锋上,反而没有注意到那么多细节。
“你,倒是看的仔细。”江檐生轻飘飘一句话。
“那是。我要舌战群雄,可不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卿陶陶沾沾自喜的模样,让江檐生闭上了嘴。
韩凌有一丝了然,浅浅一笑。“下来我让人重点去查一下他。”
“对,仔细的查一查,好好查。还有,他不是叫张致和吗?怎么好端端改了名字?什么时候改的?为什么改呢?”卿陶陶想不明白,“改什么不好,改成春和。惟愿君心似我心,方不负春和与景明。‘春和景明,春和景明’。要说没有关系,打死我也不相信。”
“难不成他们俩真的有……”卿陶陶的眼睛瞪的老大。
江檐生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被卿陶陶带偏了好远。因为到现在,他也不由自主的觉得他们俩有什么了。
江檐生扶额,努力控制自己不要乱想,可脑中,玉树临风的李景明,柔弱清俊的张春和,两人的身影在渐渐的靠拢,再靠拢,咋一看过去,竟有几分气韵相符的珠联璧合之感。
韩凌没有那么多的困扰,但凡有疑问者,彻查便是。
结果是如何,就是如何。
反正已成既定事实,是不可能由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现在等最终结果出来好了。
到是今日,忙碌到现在,大家应该都比较累了。
“江兄,要不我们还是早些离开,让他们姐弟二人好好休息吧。”
韩凌建议道。
“哦,对。我给忘了。大家都累一天了。”江檐生看着卿陶陶和赵修澄,这次是真的要彻底分开了。
一时有些不舍。
三人一起居住了那么些时日,他早已习惯了每日回家有他们吵吵嚷嚷的存在。
这几天一个人过份清净了些,适应了好久,食不知味,夜亦难寐。
一时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不说还好,一说,赵修澄眼皮开始打架,卿陶陶也哈欠连连。
倦意来了,挡都挡不住。
韩凌好笑地看着他俩,“好好放松几天,三日之后,正式跟着教养嬷嬷磨磨性子。而你,可爱的小王爷,各位师父也要上门咯。”
“不行了,我要好好珍惜现在能躲懒的美好时光。”卿陶陶开始撵客。
临走前,江檐生叮嘱:“闭门谢客,反正你们在孝期内,一应外在事宜,均可拒绝,老老实实待在府上,照顾好自己。”
卿陶陶和赵修澄连连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