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小心。”张春和关切地伸出手,还没接触到江檐生,又兀的收了回去。
“哦,谢谢,没事。”江檐生还不太适应自己也是大人的称谓,反应稍微慢了一拍。
但他的目的就是来接触张春和,所以,也顾不上大厅中卿陶陶他们的交谈,专心和张春和搭话了。
而大厅中,卿陶陶也突然想起之前江檐生曾提醒过的赵修澄的外祖父家,一时警惕了起来。
敏锐的张寺卿似有察觉,转向卿陶陶问道:“姑娘可是想起了什么?”
“我在想小家伙的亲人啊,会不会都如今天这般的难缠。太麻烦的,还是干脆不要通知的好。不然通知了,反而闹心。”卿陶陶随口接上张寺卿的话,也不知道赵修澄能不能听明白她想要的暗示。
赵修澄之前不太清楚,但张寺卿一而再再二三的提及亲人二字,他也想到了外祖父,更记起了江檐生师父的郑重告诫。
所以干脆也傻傻的装不知道。
张寺卿万万没能想到这一女子,一小孩能将表情控制得如此流畅自然,反正他是真的信了二人的不知情。
想到上头给他隐晦提示的只言片语:王位……海禁……外祖……拉拢……
张寺卿从这里没能找到突破,也只得暂时作罢。
但关系还是要好好处下去。
赵修澄在这里,他的亲人也不可能就真的抛下他。
他等着就是。
张寺卿打着哈哈,往宴会的地方去了,那里,还需要他主持大局呢。
等四下的人真的走光,卿陶陶还特意偷溜到门口张望了一番,才放心的走了回来。
“小弟,那边的事情,看来不是那么简单。以后谁问,你都不能说出来。”卿陶陶这么粗枝大叶的人都感受到了张寺卿的迫切,由不得她不上心。
“知道的,我只给你和师父说。”赵修澄保证。
“要不,就给小书生说好了,我怕我知道的太多,会包不住秘密。”卿陶陶有些佯佯的。
赵修澄看着姐姐为难的样子,轻笑出声。
冷不防的头上挨了一下。
“小家伙,还敢嘲笑你姐!”卿陶陶说完,自己也是一乐。
远离了众人,这私底下的第一声姐弟,有一丝陌生,有一丝生涩,更多的是即将对新身份的适应。
因为要守孝制,且赵修澄太小。
所以前厅除了张寺卿牵头,招待宾客就由韩凌和江檐生代为接待。
他们一个是有其父遗愿嘱托,一个是其未来人生路上磕过头的师父。
自是名正言顺。
而赵老爷他们一大家子人,在出了门后,径直回了家。
卿陶陶叮嘱了赵修澄一番后,也急匆匆去到后院,那里,还有众多的女眷。
同样的孝制,相对于她来说,要宽松许多。也是王府里确实没有个主事之人不成,也就没有什么人盯着她非要一板一眼的执行惯例。
好一阵觥筹交错,幸好是在午膳时分。
再是能喝的人,到申时也基本倒下。
安排小厮将最后一名客人送上马车回家,江檐生和韩凌终于松乏了下来。
而卿陶陶已经和赵修澄在后院等候了好久。
遣退了仆从,院子里就留下他们四人。
赵修澄挨着挨着给大家倒茶。
事关他自己,结果最轻松的反而是他。
“好了,太肉麻的话就不要说了。感动,就记在心里。”韩凌接受不了黏糊糊的婆婆妈妈。
赵修澄郑重的点点头。
“但有一点,我觉得奇怪,我总觉得那王爷的封赏,来的甚是蹊跷。”韩凌皱了皱眉,回忆着堂中和人应酬的情形。
就像其中有位将军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句话:“这也没发生什么大的战事,老赵也不是死前做了什么特殊的贡献,怎么就论功封上王了?”
当时因为赵立之死过于蹊跷,觉得有了结果,便是件大好事。所以忽略了,这历朝历代,封异性王,可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
不是开国功勋,就是救驾有功,再不本身就是皇室中人,韩凌仔细想来,赵将军虽勇猛,可与他类似的人也不是没有。
要说唯一有什么不同的,就是他曾接到的密令,一定要‘尸骨无存’。
韩凌总觉得这其中还有什么是他没想到的。
赵修澄看向姐姐,卿陶陶看向江檐生。
江檐生接收到二人的目光,沉吟了半晌,突然抬起头,“你愿意相信他吗?”
被问到话的赵修澄转头看了看韩凌,对方莫名其妙的打量他们二人。
赵修澄嘴角微微上扬,肯定的说:“愿意的。”
韩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江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